挂断侠客的电话,扣掉电池,急速奔驰。上述状况都不能让克里斯朵糟糕的心情得到缓解。因为接下的任务并没有明显的时间限制,克里斯朵也并不着急——虽然那些明显用加粗字体标注了时间限制的任务也不能让她着急——她从高楼的房顶跳下来,面朝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窗内属于别人的喜怒哀乐在自己的眼前飞快掠过。衣袂纷飞头发狂舞让她模糊的倒影看起来有些滑稽。
“……真难看。”落地之前,她闭上了眼。
并没有砸出可怕的大坑,克里斯朵顶着烤人的灼热阳光,一步一步走到马路边的长凳上坐下。
现在正是正午,太阳烤的人都汗流浃背,马路上只有极少的人,不是用手中的东西挡着阳光便是紧紧地跟随着阴影,好像随时都会被晒得融化一样。
屁股下的石凳被晒得有点烫人,念能力者可以自由的调节自己周身的温度,克里斯朵甚至连薄汗都没有出。她静静地暴晒在阳光下,闭着眼如同睡着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我们两个第一次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样子。”
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克里斯朵连眼皮都没有动。她清楚地感觉到有尖锐而冰冷的东西抵上了自己颈后的脊髓点,只要保持着这个动作向前推进一步便能一击必杀。
“可是你根本杀不了我。”她轻描淡写的说:“就像我也杀不了你一样。”
“是啊。”颈后寒意撤去,寒鸦信庭漫步来到石凳另一侧坐下,他偏头看向闭着眼的克里斯朵:“好久不见克里斯朵。”他像是等着回复一样,一直微笑着偏头等待,但身边的人像是老僧入定了一样,只是沉默着。
“你的回答呢?”他微笑着说,声音甜腻的如同毒蛇吐信。克里斯朵的眼睫抖了抖,伸手接住他向自己的脸颊伸过来的手指,睁开眼。
寒鸦像是取胜的小孩子,得意地笑起来。
“别来无恙。”克里斯朵声音僵硬的说道。她知道对方想要的并没有得到,而在达成目的之前他不会收手。她甩开寒鸦的手腕,迎上他仿佛饱含柔情蜜意的柔和目光,“艾伯特。”
“好孩子。”他的声音更加温柔,眼睛都眯起来。
紧接着两人闪电般的出手,随着一声隐雷般的闷响,拳头与拳头相撞。在长凳不堪重负裂成两半的同时跳开,飘飘然的落在两端。
“恩,看来我们的火烈鸟不是只会长个子啊。”艾伯特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拳面和有些错位的手指。
“看来你逃跑的这几年也不是无所事事的啊。”将自己脱臼的手腕归位,克里斯朵后退半步。
念压爆开,两个人仿佛处于风眼中心一般,平地而起的剧烈暴风互相厮杀碾压着,谁也无法从对方手上占到半点便宜。
>>> >>>
克里斯朵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不仅仅体现在她的身子骨比较弱爱生病,更体现在其他方面。
比如——
“今天我会收到二十颗糖果!”
“切,骗人的吧!”
“就是,像你这种家伙谁会送糖果给你啊!”
“克里斯朵——这是你的糖果!”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颗。
像是孩子王一样的克里斯朵骄傲的一扬下巴,“怎么样!相信了吧!”
比如——只要是克里斯朵说过的话,都会实现。
在她的双亲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只是一笑了之。他们一边笑着一边揉着克里斯朵的头发,说着“我们朵拉真是一个小先知啊。”之类的话一揭而过。可紧接着便出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如果仅仅归为运气好,你是不是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超十万的幸运值都加在这里了?
这对小夫妻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只是每天为萝卜涨价股市下滑而头痛,为房屋贷款何时能还完烦恼的普通人。本能的感觉到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并不是指的现在的克里斯朵感到骄傲的本领,爸爸一边拍着克里斯朵的被子一边为他讲今天的睡前故事。
今天的故事叫做怀璧其罪。克里斯朵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爸爸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不明白这个故事。只是女儿的发散性思维可能太强大,她想到了…和自己预想完全不同的另一条路上去。
“呐呐爸爸,那是不是只要我变得很厉害之后,就算身怀宝玉,就算把宝玉顶头上也不会有人敢来抢了?”
爸爸:……小演员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早就已经打好了底稿怎么能因为一点点预料之外的内容而让满腹话语胎死腹中呢!
爸爸:“…可是我们这里没有那种可以教给你本事的厉害的人,所以在学会本事之前,我和妈妈都希望,你能把你的美玉好好地藏起来。”
虽然和爸爸约好,在自己学好本领之前不会轻易的展露自己的本领,但是小孩子有了自己的宝贝,想要藏着掖着又想要赶紧给小伙伴炫耀一下“这是我的只有我有别人都没有”。天人交战,煎熬非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