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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月持续到第三十日，塞维尔开始频繁经过东塔。

    有时虞娇正在吃点心，有时她在试衣服，还有一回她午睡没醒，奥托拦住他，说主人亲口吩咐过，这时不能敲门。

    塞维尔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当天晚饭，他终于问：“你在收拾箱子？”

    “嗯。”

    虞娇把汤匙放下，等他继续。

    “为什么？”

    “新衣服太多了，衣柜放不下。”

    他神情松了一点，随即又道：“让贝拉再添一个衣柜。”

    “东塔已经放不下了。”

    塞维尔默默看向旁边空着的长廊。

    虞娇忍了片刻，终于笑出声：“你不会准备把墙拆了吧？”

    “可以。”

    她越笑越厉害。他却没有跟着笑，只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声音低了一些。

    “赤月结束，你就不必住在这里了。”

    “是不必住，不是不能住。”

    “你在王都有房子。”

    “这里也有呀。”

    “那你留下？”

    虞娇歪头看他：“以什么身份呢？下次赤月还有一百年，我总不能白领见证人的月钱。”

    塞维尔没有接话。

    饭后他去了宝库，翌日抱出一只沉重的匣子。

    虞娇打开，看见里面是一顶镶满钻石的头盔。她试着抬了一下，连两只手都用上了。

    “这是做什么的？”

    “人类英雄会把最贵重的战利品送给心爱的人。”

    她忍不住看向他。

    塞维尔的耳后鳞片慢慢变色，脸上却仍一本正经。

    “我不打仗。”她轻声说。

    “那你喜欢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摸了摸胸前那片做成护心镜的龙鳞，又指了指窗边他送来的蔷薇。

    塞维尔看了很久，把头盔收了回去。

    过了两日，他又来了。这次没有匣子，只有一张去南方温泉的行程单。

    “赤月结束，我有一个月不用守在山上，那里的湖冬天不结冰。”

    虞娇眨了眨眼。

    “想请我同去？”

    “嗯。”

    “只是旅行？”

    塞维尔握住她搭在窗台上的手。

    “我想你一直住在这里。”

    “因为我夸你的鳞片好看？”

    “你今日一句都没有夸。”

    “那你还喜欢？”

    他点头。

    虞娇看着他，终于不再逗了。她朝他挪近些，让他的手能握得更稳。

    “我也喜欢住在这里。你若哪一天变得很难哄，我再考虑搬走。”

    塞维尔立刻皱眉：“我不难哄。”

    “是，最好哄了。”

    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

    翌日，龙堡多了一间新的衣帽室。没有拆墙，塞维尔把与东塔相连的空房让了出来，连那顶沉重的钻石头盔也搬了进去。

    虞娇不戴，但很喜欢上面的钻石。

    赤月平安结束，王族见证人的契约也到了期限。

    奥托把最后一份月钱送来，虞娇收得毫不客气。她完成了自己的事，这钱拿得安心。

    当天傍晚，塞维尔在露台上向她求婚。

    他没有再送头盔，手里只有一枚黑钻戒指。戒面小小的，像一片光滑龙鳞，戴上不会勾住头发。

    “虞娇，做我的伴侣。”

    她看了眼戒指，先问：“伴侣要守塔吗？”

    “不用。”

    “要管你那么大一座宝库吗？”

    “奥托会管。”

    “那要做什么？”

    塞维尔停了片刻，低下头：“愿意的时候，陪着我。”

    虞娇弯起眼睛，把手伸给他。

    “现在就很愿意。”

    龙族的伴侣契约比见证人的短得多。虞娇看不懂古龙文，请精通两族文字的矮人长老解释过，确认不会强迫她留下，也不会伤害她，这才签上名字。

    掌心的金色光慢慢合拢时，塞维尔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必再盯着那份到期的契约。

    婚礼筹备开始，王国礼官送来了一份极长的宾客名单。

    虞娇看了半页便问：“这些人，我都要认识吗？”

    “您有王族血脉，又嫁给龙族，理应——”

    “我不想。”

    她把名单交回去，只留下自己愿意见的客人。宴会由贝拉安排，仪式也选在午后，免得她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梳头。

    玛莎为她试婚纱时，伊芙琳恰好来送神殿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