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弟弟君表示就跟着弥生混了,对于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弟弟,弥生觉得除了蠢了点、傻了点、逗了点,还是蛮有意思的。
尤其是当他抱着喵酱的时候,画面意外的和谐。
对了,喵酱就是鼬仔送她的那只猫,对于她,弥生一直都是放养政策,既不会扔了,却也不会太过亲近,这下可好,有人主动接手了。
不过,也不是时刻都是如此和谐的。
“姐!喵酱又丢我泥巴!你看你看!”
弟弟君指着自己身上脸上一块块泥点,深痛恶绝的控诉着喵酱的罪行。
而被指控的喵酱只一心趴在地上仔细舔舐着沾了泥巴的小爪子,半晌才懵懵然抬起小脑袋,不确定的头一歪:“喵?”
万分无辜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弟弟君的眼。
“嘿你个屎黄猫,还有两副面孔吼!”
不管那边一人一猫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弥生深深的怀疑,这么蠢萌的弟弟到底是如何第一眼见到她就认定她是他姐的啊?于是她就问了。
“这个啊,”借着身高手长的优势,一把摁住喵酱的弟弟君抽空回头,“看脸呗。”
看脸?弥生哦了一声,大概是她跟那个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么,母女俩找同一个女演员什么的。
“不不不,”弟弟君连忙无意识补刀:“姐,跟老妈长得像的是我,你跟老头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超级像啊!”
弥生保持沉默,片刻后:“喵酱,糊他一脸泥巴。”
金灿灿的喵酱有了主人的支持立刻士气大涨,喵呜一声就猛的跃起,前面两只爪子啪啪甩弟弟君脸上,再腾空换了个姿势,不忘后面两只爪子也一起蹬他脸上。
主人说了糊一脸泥巴,就绝不能只糊半张脸!喵呜!
满脸泥巴的宇智波随便:“……”
两人一猫开启浪迹天涯模式,这是弥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无拘无束逍遥日子的起始,从身体到心灵的完全放纵,终于达到了自己曾经的期许——恣意昂扬,只为快活。
弥生带着弟弟和猫,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居无定所,若是哪里有了新奇玩意儿,便会浩浩荡荡的杀过去,或是看一眼就走,或是待个两三天,从没有在某个地方待的超过三个月的时候。
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能让宇智波弥生停留。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眨眼,恍然发觉离开木叶已近八年。
对于木叶的印象,除了宇智波鼬这点尚算鲜活的色彩,其他于弥生而言都是黯淡无光的灰色,可有可无,如今连宇智波鼬也早存死志。
对了,他死了没有?
对着朦胧的雨幕,趴着窗沿的弥生忽然想起曾经的未婚夫来。
手刃全族后逃之夭夭的宇智波鼬,顶着恶名的s级叛忍宇智波鼬,是否已如他所愿,带着所有的阴谋与肮脏交易,安心死在他亲弟弟的手中。
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弥生闭上眼,八年前那张泪痕满布的脸又开始在脑海中回荡。
“啧,美人落泪,真是让人于心不忍啊。”
一声轻叹,换得与她形影不离的弟弟君一个大跨步贴过来,扯着大嗓门打破一室静谧。
“姐,你说啥呢?”
弥生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对这个蠢萌的弟弟君她是有些无可奈何的,伸手捏了捏他鼻子便又挥手示意他一边呆着去,接着脸朝另一个方向枕在相叠的手背上。
弟弟君显然这么多年都没能准确的领会姐姐大人的各种暗示,他抱着喵酱一脸兴奋:“姐,是不是又要砍人了?你说,这次要砍谁!我的镶金大砍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宇智波弥生假装听不见,只管自己闭目养神。
宇智波随便抱着喵酱贴着弥生蹭呀蹭呀蹭,哼哼唧唧。
“姐姐,你不要不理我嘛。”
八年了,当年的小小少年早已长得人高马大,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顶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着弥生蹭来蹭去,就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狗。
隔着雨幕的宇智波鼬,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自那夜别后,已是八年。
他早已选好自己的路,也许曾经有过某些莫名的情愫,可都在那一夜后该散的便就散了,这么多年,他没有刻意打听也没有特意回避关于她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然而他在晓的这几年,竟然真的没有一点有关宇智波弥生的消息。
明明当年那个面具人和她打过交道的。
他望着宇智波弥生,一手下意识的捏住挂在脖颈上的链子,连喵酱都长大了那么多。
眼前的曼妙佳人与当年相比更添了几分韵致,墨色长发如绸缎般散在脑后,松松软软的趴在窗沿上,整个人都说不出的慵懒和雅痞。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那具柔若无骨的身子揽进怀里。
有人确实这么做了。
弟弟君见自家姐姐大人只闭着眼睛不说话,随手把喵酱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