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没把自己作死,那你的命就由我说了算。”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宇智波弥生便又不见了,可宇智波鼬总觉得她不会这么好说话。但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来阻止他什么。
倒像是心血来潮所以看看即将赴死的老朋友。
如果,他们还算得上是老朋友的话。
一切都跟计划中的一样,佐助做的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他唯一的弟弟啊,就要带着复仇的利剑,亲手来了结他。
就跟他给弥生营造的幻境里一样。
宇智波一族的聚会点,空荡荡的地下长廊,他悠然的坐在主位上,单手撑颚,长腿压着另一只,他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空旷而遥远。
直到在门外停下。
石板间的摩擦闷钝又刺耳,眼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他漫不经心地抬头,双手改为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直直的望向那个成长迅速的少年。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终于来了。”
“宇智波鼬。”
跟佐助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顺便把大蛇丸的问题也解决了。
一切,都可以做个了断了。
从地下室打到了地面上,视线越来越模糊,无论是体力还是查克拉都快消耗殆尽,连眼前的佐助也晃成了好几道虚影,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腿有点颤,看起来很是狼狈啊。
快了,还剩最后一件事了,要为佐助做好这最后一件事。
强者相斗,佐助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糕,四周都已被天照的黑色火焰所包裹,他出不去了,他被宇智波鼬困在这里了。
看着哥哥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佐助不停的朝宇智波鼬扔着带起爆符的苦无,可是没有用,根本伤不到他,宇智波鼬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不断的退后、退后、再退后,直到后背贴上刻着宇智波一族家徽团扇图案的石碑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此时分外的清醒,可看着哥哥越来越近,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无法控制的漫布全身。
佐助看着他的哥哥,似是力竭的垂着头,吃力的抬起一手,两指微曲,从他的角度还看到宇智波鼬口型微动,好像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两指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点在了佐助的额头上,便顺着他的脸颊无力滑下,指尖过处,鲜血也跟了一路。
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佐助,原谅我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宇智波鼬已经无法站立,一头磕在了石碑上,顺着石碑整个人都滑了下去,就像没骨头的泥鳅,然后仰躺在地。
又下雨了,先只是一两滴,紧接着便点连成线,一道又一道地把世界分割成一片片。雨水打在脸上身上,他也没什么感觉了,宇智波鼬微眯着眼,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终于,都结束了。
父亲大人的期望,母亲大人的交待,止水大哥的嘱托,还有……
不能,不可以想她,连下辈子都不要有期许。
宇智波鼬缓缓阖上眼睛,彻底陷入黑暗。
……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红豆粥糯糯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身下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床铺,异常清晰的感觉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身上的温度,太过温暖以至于让他产生自己还活着的错觉。
宇智波鼬觉得有点奇怪,他似乎又有了意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眼上似是被遮了眼罩,其实不用这个也没关系,按计划,他本来就没有眼睛了。
只是……现在的状况有些超过他的预想,怎么回事?身体还乏的厉害,宇智波鼬只能吃力的动了动,他想下床。
“醒了?”
想要起身的动作一滞,这个声音……宇智波鼬差点心中一热,他以为,她是真的放弃他了,那日一别后直到他赴死也没有再见到过她。
不行,不能想。
“哎嘿?为什么不能想我?”
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兴味,宇智波弥生捧着手里的碗,呵着气吹了吹,悠然自得的坐在屋外的院子里晒太阳。
宇智波鼬张了张嘴,试着发声:“不请自来,视为贼。”
她这个动不动就往人脑子里钻的毛病,真是不得不防。
话不是太好听,说话人也因为身体虚弱和久睡初醒的缘故,嗓子暗哑的厉害。
弥生给红豆粥吹气的动作停住,眉头下意识一皱,但转瞬便又眉角飞扬起来,将碗随意的往手边的木案上一搁,她不生气,她一点也不生气。
人在弥留之际总会想起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事物,这个家伙在临死前首先想的是弟弟。
ok啊,本来就是个弟控,作来作去也都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弟弟。
接着是老爸老妈,也ok啊,好歹是抚育他长大成人的爹妈。
再然后就是止水……好好好,你跟这个亦师亦友的大哥感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