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道什么呢?
背对着他的澹台楚却对汉尼拔的想法一无所知。从冰箱里取出九人份的鹅肝,澹台楚指尖稍稍用力捏了捏鹅肝,对待食物时一改宽和风格的澹台楚挑剔地皱了皱眉,掰开一小块鹅肝,对着其中的神经血管叹了口气。
如果鹅肝质量上乘,她完全可以做最传统的无花果煎鹅肝,但澹台楚手中的鹅肝质量仅仅是中上而已——尽管这些鹅肝足以登上拥有一颗星星的餐厅。好在她在冰箱里还看见了她需要的材料,做份鹅肝酱倒是可行。
细长轻薄的锐利厨刀被握在稳定而细心的白皙手掌之中,快速而精确地剔除了鹅肝上的筋膜。洗净后的鹅肝连同无需天平只用轻轻一撮就能估量出精准数值的适量精盐、胡椒粉、经过品尝后选定的红葡萄酒、白兰地和剁碎的洋葱一同放入粉碎机。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得如同一幕舞蹈或是歌剧,正低头处理着鸭胸肉的汉尼拔微微抬起头,将塞西莉亚所有的动作收入眼中,进而存放于他庄严肃穆的记忆宫殿中新开辟出的一个房间。
汉尼拔分心地看着塞西莉亚仔细地用锡纸包裹烤盘,又将肥猪肉片铺在模具中与四周,直到再无一丝缝隙流露出其下的银色锡纸为止。舌尖悄悄探出嘴唇,将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混合了酒与香料和塞西莉亚身上沉香的气味收入味蕾,汉尼拔重又投入回自己的工作之中。
也许,他可以期待一下今天的两道前菜?
澹台楚将鹅肝浆慢慢倒入模具,将烤盘送入烤箱,设定了一百四十度与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开始着手处理第二道三文鱼。
冰箱里有早就备好的烟熏三文鱼,这让澹台楚节省了不少时间。当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澹台楚换成枫木重新熏制一块三文鱼。
纤薄的柳叶形刀在澹台楚指间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指间这柄刀的重量、重心与锋锐度,澹台楚指尖划过三文鱼,在末端按住,按照鱼肉纹理一层层切开,动作看上去慢条斯理而优雅,事实上却快捷得不可思议。
绯红的鱼肉在白瓷中绽放成花朵,澹台楚将事先做好的奶油倒入锡纸卷成的漏斗,在每一盘中挤出三朵洁白花蕾。
从冰箱里取出柠檬,澹台楚注意到汉尼拔正细致地用精盐、胡椒与白兰地的混合物腌制从龙虾壳中取出的完整无缺的龙虾肉,犹豫了一下多取了两个柠檬和一盒芝士。
慢慢挤出浅黄色的汁液并用其在洁白花蕾间挤出波浪,澹台楚不太能确定汉尼拔的做法究竟是柠檬挤汁还是切片,所以她只是将那一盒芝士变成芝士碎又盛放在碗中,连同两只完整的柠檬一起放在汉尼拔手边。
这得到了汉尼拔满意的微笑。
太多的女士喜欢打扰他的工作,喋喋不休地询问、甚至异想天开地搭配,但很多时候他只需要不太费力的小小配合就足够了。
两道费时费力的主菜都由汉尼拔烹饪,自觉用烹制好的烟熏三文鱼偷了个懒的澹台楚想了想,决定在鹅肝酱未烤好前做一道甜点的准备工作。
晚餐很愉快,至少在食物这点上毫无疑问。
无论是汉尼拔还是澹台楚都乐于且擅长烹饪,即便原材料遭到了他们挑剔的舌头带来的批评和对食用者们温和的歉意,但最终的产物都十分美味。
切了一小块龙虾肉送入唇中,澹台楚慢慢地咀嚼了几口,尝出其中的味道并不仅仅是她看见的那三种,应该还有其他香料,但分量都很少,只会悄无声息地烘托出龙虾的味道。
或许她也可以试试这样的办法……在今天的三文鱼上。
澹台楚对汉尼拔的手法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而她的评价对象也对她的烹调赞赏有加。
汉尼拔本以为塞西莉亚会选择更为温和一些的红酒来衬托本身就滑腻的鹅肝,但他很快就更改了自己的想法。这次的鹅肝用她选择的反而会遮掩瑕疵,而且这种红酒与鹅肝混合,带出了美妙的气味。
第二道主菜橙汁煎鸭胸汉尼拔和澹台楚都加快了用餐的速度。他们需要快一步回到厨房将甜点做完。
在餐桌上充满了争辩带来的火药气息下,澹台楚不惹人注意地退场,重新回到厨房。
早就备好的蛋清倒入裱花袋之中,澹台楚小心地螺旋向上打圈,将蛋清在盘中做出篮子形。将蓝莓放入其中,澹台楚恰到好处地将蛋白篮连同其中的蓝莓一起焗熟。将事先做好的蓝莓汁均匀地淋上,顺带在瓷盘里做出相应的图案,澹台楚分神看了一眼汉尼拔,发觉他做的是甜酒慕斯。
甜点完成得很快,两人心有灵犀地让汉尼拔先一步离开厨房。他做的甜酒慕斯相对而言分量充足,而橘子汁——大部分家庭主妇在做这一道甜品时都会为了省事而用橘子味的果膏,但喜好天然调味料的汉尼拔依旧选择用更加麻烦的橘子汁调味——的酸甜刚好可以刺激食欲,以便用第二道甜点收尾。
留了自己那份甜点在厨房的澹台楚原本想将它带回房间,在晚上当做宵夜,但在她付诸行动前就已经被人一口吞下。
“嘿塞西莉亚,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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