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朋。
龚小倩急匆匆的跑下来,连鞋子都没穿,脚在炽热的竹板上踩过来,又烫又硌,现在隐隐作疼。她平复着呼吸,看到来人,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呵!她在期望什么?
仔细想想,好像李朋是云南人,只是此刻出现在面前,着实吃了一惊。
她走过去,离他三步远的时侯停下。
李朋挑眉说道“这么激动?”眼睛看向她的脚“不疼吗?”
龚小倩是北方人,自然不习惯赤脚走路,当地人很多都是赤足走路,走在整齐的竹板上,看他们怡然自得的神情,似乎很享受。现在看来,哪里是享受,简直是折磨。。。
刚才龚小倩站的地方没有遮阴,火辣辣的太阳直咧咧的照在身上,皮肤晒的有些微红。
李朋也发现了,一把抓过龚小倩的胳膊,蹙着眉“你是傻的吗?想蜕层皮吗?”
西双版纳常年温度在22度左右,由于热带森林的缘故,紫外线强度经过多层反射,反而更甚一层。
龚小倩痛呼一声“好疼”受损的皮肤经他手揉搓,苦不堪言。
李朋放开手,眸色不明的看着龚小倩。
龚小倩拍了拍晒红的胳膊,似乎在给它交代,也是给自己安慰,她笑着说“怎么?蛇为适应环境能蜕皮,我怎么不行?”
李朋被逗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问道“还好吗?”
非常朋友化的关心寒暄。
“嗯”龚小倩笑着回答。
他看了看不远处码放的脚手架,问道“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龚小倩也顺着看过去,是啊,会待多久呢?时间长与短有什么区别吗?她作出深思的样子“不知道啊。也许等它开门纳客,我会成为它的第一位客人”
龚小倩笑着,眼睛一如以往,熠熠有神,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里。
“你呢”她问
“随你”
“嗯?”龚小姐不解。
李朋转过头,直直的盯着她“龚小姐,我是说,你在这里待多久,我就在这里陪多久”
多么美妙的情话。多么真挚的眼神。
这应该是一幅唯美的画面。男人向女人~承诺。
可是她心里波澜不惊,龚小倩惊讶自己居然苍老到这般,听着最动情的话,却~毫无所动。她温和的笑了笑“什么时候来的?”礼尚往来,她没有忘记问候。
李朋怔了一刹,接着回道“昨天。打听到你在景洪,就过来了”
“晚上为你接风。这边的香茅草烤鱼很好吃。”龚小倩狡黠的眨着眼睛。
“好”
“那我先走了”她抬起腕表摇了摇“到点儿。迟到了可是会被扣工资的”
“好”
龚小倩走后,李朋兀自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发呆,果然,做的还不够。
不过,既然她已来到云南,天时地利。
不急不急,龚小倩,我就等着你打开心扉。
你,我要定了。
城郊别墅里,安静祥和。
与以往一样,游铭父母吃过早饭,两个人前后步入会客厅,游爸爸拿起茶几上准备的报纸坐在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八月的北京很是炎热,意大利纯手工的皮革传来丝丝凉意。
游妈妈则在中间的三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某台的美容档节目马上开始了。两个人很有默契,各自选择自己喜爱的媒体方式,了解感兴趣的事情。
游爸爸小的时侯家里很穷,从来没有订过报纸。每次看到邮递员叔叔骑着自行车,熟练的穿梭在大街小巷,绿色的双侧书包搭在后座,露出码放整齐的半截报纸,铃铛丁零零的清脆响着,那是美妙的音乐,带着一股股墨香。每次邮递员疾驰而过,当时的游爸爸都会用力的吸几口气,努力把好闻的墨香留在鼻腔里。
他小的时侯,废旧报纸有很多用途。包米,包点心,包腊肉,包书皮。。。报纸是珍贵的,谁家有报纸,家里人都会留着,遇到需要包装的食物,总会用到它。那个时候大家并没有报纸是否卫生的疑问,理所当然的拿珍贵的报纸包裹珍贵的食物。学堂里如果有同学拿报纸包了点心,无疑他家庭是富裕得体的。很是让别的同学仰慕的。
所以,时至今日,在电子化的时代,游爸爸还是用报纸来了解时事,了解商业文章。他把报纸翻过来,一篇《大‘国’崛起》的标题吸引了他,整整一页篇幅都在讲北新集团,前身,经历,成就。。。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的津津有味。
游妈妈终究是女人,自然爱美,而且身为北新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总裁妈妈,身材和脸,对她来说尤为重要。她认为,身材和脸不仅是自己的门面,也是集团的门面。她可不想在各大晚宴上展现集团软实力的时侯丢了脸。
游爸爸当然是不管的,毕竟身形苗条,面容姣好,气质高贵的妻子站在身边,很是加分。当初因为一场舞会拿下与加拿大企业的一桩订单,而妻子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