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记如来神掌。
郑惟汐被敲的震了一震。
“脖子酸麻吗?”李行一问她。
她摇了摇头。
“不是颈椎的问题,”李行一松了口气“颈肩肌肉劳损,不要长时间盯着电脑。”
李大夫的按摩手法不错,郑惟汐觉得比她老妈专业多了,不会用力过猛按得人哇哇乱叫,也不会轻柔的让人完全没有感觉,更不会找错了位置如同隔靴搔痒,治疗结束,她脖子好受多了。
中午,她请李行一到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你为什么学按摩呀?”这问题她疑惑了很久,终于问出来口。
“哦。”李行一回答她“我爷爷是老中医,擅长推拿按摩。我从小跟在他身边。”
“家传手艺。”郑惟汐明白了,继续问“你爸也是做这行的?”
李行一的面色暗了暗,半晌后回答她,“曾经是。在我两三岁的时候,他和医院里一个护士好上了。两个人私奔去了瑞士。去了一年后,给我妈写来了信。”
这是个现代版的陈世美故事,郑惟汐全身每个细胞都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
“信里写什么?”
“让我不要把家里的手艺断了。”
“你妈真的照做了?”郑惟汐觉得不可思议。换了她,怎么也会写封信骂回去,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竟然有胆量在一旁指手画脚设计子女人生。
“她认为,这怎样做可以让我记住我父亲。我爸写完那封信,从此和家里断了联系。”
“那你岂不是每次按摩的时候,都会把对你老爸的愤恨发泄到病人身上?难得你拿捏的这么准。”郑惟汐夸奖他。
“哈哈哈”李行一笑了起来“我对他完全没印象。上大学时,他回国了一次,偷偷跑到学校来看我,样子非常潦倒。”
苍天有眼,郑惟汐对这样的故事结局很满意。
饭吃完了,临走前,李行一告诉她“最近有空一起再去打打球吧。对你的脖子有帮助。”他拍了拍后脖颈。
“好。”郑惟汐答应了他。
陈省心的调研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回北京的头天晚上,他在市区瞎逛,接到徐暖的电话。
“省心哥”徐暖听起来情绪很好“你是明天的航班吗?我来接你。”
“别费劲了。”陈省心教导她“这两天没惹什么事吧?老老实实呆着。别让你父母操心。”
“没有啊。我每天按时起床、准点上班。”徐暖嘻嘻哈哈笑着说“你要不要买点礼物嘉奖我一把?”
礼物。陈省心想了想。临走前倒是问过郑惟汐想买点什么,给她带点什么好呢?
从李行一的医院回来,郑惟汐手里多了一本《颈部练功法》,薄薄的一本折叠宣传手册。每天上午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按上面的图文讲解比照着做一套操。
分别是,抱头后仰、哪吒探海、以头书米……
在陈省心出差后的第五天上午,她正练到“回头望月”这个环节时,抱着脑袋脖子使劲往后扭,眼睛一瞟,看到了一张特熟悉的脸。
“郑惟汐”陈省心笑嘻嘻的冲她打招呼“不用这么搔首弄姿的迎接我吧。”
她呆呆的把手垂了下来,心里竟然会升起一股喜悦的情绪。
对,喜悦。像是小时候在家里等父母下班,听到走廊里的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以及钥匙在铜锁里轻轻扭动的撞击声时,心里慢慢升起的那种激动、兴奋、无措的喜悦心情。
“小陈回来啦”王姐更激动,像是她亲儿子从老山前线回来一般。“等你好几天啦,这两天能源板块降了不少,要不要杀入?”
办公室里又喧哗起来,郑惟汐看见陈省心在给大伙儿发特产“张飞牛肉,尝一尝。”
等转到她桌子旁,她只看到了一只手“啪”的一声扔了一个方形的包装盒下来,一句废话没说,又绕到其他办公桌去发牛肉了。
她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白底黑花的礼品盒,不过巴掌大小,紫色的缎面嵌在盒子上方,里面装的绝对不是牛肉。
她有点好奇的把盒子打开,吓了一跳,果然不是牛肉但显然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别致优雅的小礼物,一个面目狰狞的人脸谱正躺在自己手心里,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给我的是什么啊?”陈省心一回到座位后,就看到电脑上郑惟汐发来的问话。
“川剧的变脸脸谱。” 这是他逛了一晚上挑出来的成果。
“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变脸变得最快的一个。哈哈,你不觉得这张脸和你很像?”
郑惟汐怒了,她发过去一连串的叹号,“你才长成这样!你全家都长这样!!!”
这是什么女人?送她东西还生气?陈省心挠了挠头。
下午一上班,赵总把部门所有的人召集到了一起,陈省心负责向大家做系统前期调研的报告。
会议室里的灯光逐渐黯淡下来,投影仪淡蓝的光束投到幕布上,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