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惟汐找到陈省心,说了客户投诉的事情。“我觉得不太对劲,会不会是系统割接的时候某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目前有几个这样的投诉记录?”
“总共三个。”
陈省心回想了一下郑惟汐的话,注意到一个细节,又问“客户说打过的电话,话单上没有显示?”
“对。”
“你把资料给我。”
事不宜迟,他着手开始检查,敲了一下午键盘。
快下班的时候,郑惟汐跑来问“要不要找赵总反映一下?”
“不用。”陈省心摇头“我们自己先排查一下。”
办公室里的人慢慢走光了,郑惟汐犹豫了几秒后告诉他“我在crm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小孙好像进入过我们的系统,我不清楚什么目的。但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crm传给我们的数据有问题?”
陈省心心里直呼不妙,问她“那晚割接的时候,crm负责和我们对接的人就是孙淳?”
她点头,“我们要怎么检查?”
陈省心靠在椅背上,双手搓了搓脸颊“下午我已经初步检查了一遍,目前看,数据字段没有出现错位,客户名字标识也没有错误,账单关联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他想了想“检查下脚本写入有没有问题。”
郑惟汐心里很紧张,这事非同小可,因为还未到月底所以关注话单的人并不多,倘若再过一二十天到了月末,话费计算中出现的问题将会集中爆发。
“你休息一下,我来做吧”她主动请缨。
陈省心坐在一旁看她操作,两人把从接口取回的数据从头开始进行核查。
脚本写入,没有错误。
元数据描述,也没有错误。
“那怎么办?”郑惟汐扭头问“我们要不要进行全集数据的比对?”
陈省心摇摇头,笑了一下“上亿条数据啊,就我们两个人,忙到下辈子转世再投胎也查不完。”
他这话刚说完,两人头顶的灯突然就灭了,面前的屏幕一下变暗,屋内漆黑一片。窗外,远处大楼零星的光芒洒进屋里来。
“郑惟汐”陈省心凑近她“你看外面的光像不像鬼火,绿幽幽的。”
郑惟汐僵在座位上,顿觉室内变得寒气逼人,阴阴森森。
“你好好的讲什么投胎?等会儿无常来了,你跟着他走,别搭上我。”她装的很镇定。
走廊里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簌簌的衣服摩擦声。郑惟汐害怕了,“无常”不会说来就来了吧。
手电筒橘黄的光束在玻璃门外乱晃。
“我出去看看。”陈省心对她说。
“好。”她点头。
黑暗中,陈省心沉闷了一会儿,继续又说“我出去一下。”
“好啊,你去啊。”
“郑惟汐”陈省心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她大惊,低头去看,才发觉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按在陈省心大腿上,而且还相当可笑的滑来滑去,好像在寻找一个可以抓握的把手。
她这人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手里一定要抓点东西。
“我以为是……自己的腿。”
她依然装的很镇定。
陈省心闷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走廊,大腿处被摸过的地方像通过了一阵微弱的电流,麻麻
的。保安在走廊里拎着晃眼的灯,“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电路故障。五层以下的门禁全失灵了。”
“有人在修吗?”
“来的电工正在撬消防通道的外门,看能不能从另一个口进来。”
陈省心又跑回了漆黑抹乌的房间,心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郑惟汐”他问她“要不要去爬楼梯?”
“爬什么楼梯?”
“坐一天了。活动活动去。我给你说,一边爬楼梯一边思考问题,会有意想不到收获。”
“收获就是一不留神从楼梯上摔下来。”郑惟汐给他泼凉水。
“真的。我以前考试前都是边爬楼梯边背公式,记得相当清楚。去不去?”
“你去吧,我不去。”
“走喽。”陈省心大步流星向门外走去。心里默念三二一。
在他身影即将闪出门口的那一刻,郑惟汐果然没出息的大叫了一声“等等我。”
窗外闪着绿幽幽的光,确实瘆人。
楼道更黑。
空洞的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哧呼哧爬楼梯的声音。
“郑惟汐”陈省心走在前面,停下来问“如果你存心要让话单出现问题,你会怎么做?”
“我会把客户资料进行修改。你走慢点行不行。”郑惟汐喘着气对他说。
“怎么改?”陈省心停下来。
“做一点儿小改动,又不能太明显,比如,把具有某些特征的客户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