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惟汐去找李行一的那天真不算是好日子。她在咖啡馆里等了快1个小时才把人盼来。
“晚走了10分钟,结果遇上堵车了。”李大夫一见了她就忙不停的解释。
“等多久了?”
“没多久。”其实她已经喝下了一杯咖啡,一杯红茶外加一杯牛奶,肚子里不同口味的饮料正在三军会师开碰头会。
“我前一阵比较忙,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好”李大夫点头,等她的下文。
然后他的手机开始不停的响,郑惟汐看李行一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后面带犹豫。
“你先接电话吧。”
“喂,蔡阿姨。”李大夫接通了电话。
“您别动,我马上过来。您家里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李大夫站了起来,收了电话后急急忙忙准备离开。
“什么事情?”郑惟汐跟着站了起来。
“我的一个病人。”李行一说的很简略“在家里滑了一跤,站不起来了。”
“她家里没有其他人吗?”这个突发事件打乱了她的安排“我和你一起去吧。”
“边走边说。”
李大夫车开得飞快,路上简略向她介绍了一下蔡阿姨的情况,双目失明,在一个社区里当保洁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拎着一桶水擦电梯拖楼梯,老公三年前患了肺癌,耗掉家里的积蓄后在去年年底去世。
“半年前她干活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物业公司派人送她来医院,留下一点治疗费后和她解聘了合同。她在骨科治疗了一段时间,转到推拿科做理疗。这一跤摔下去,我担心会前功尽弃。”
“她没孩子吗?”
“有个儿子,这两天出差去了。”
车子停了下来。
蔡阿姨住在5楼,李行一走的很快,郑惟汐在后面“哼哧哼哧”跟着,等站到5楼的门口时只剩下喘气。
“她动不了怎么来开门啊?”郑惟汐问。
李大夫也愣住了,他们急匆匆赶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打110?”郑惟汐提议。
李行一试着敲了敲门“蔡阿姨?”
没回应。
“蔡阿姨?”李大夫又问。
“李大夫。”苍老的声音,从门下方传来。“我把钥匙从门缝下面推出来。看到没有?”
郑惟汐低头,门下方有个亮闪闪的黄铜钥匙。
两人进门的时候,蔡阿姨趴在地上,侧着耳朵,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慢慢扭过了脸。“李大夫。”
郑惟汐以前没见过失明的人,或者说没见过摘了墨镜的失明的人。
蔡阿姨的眼睛紧紧闭着,偶尔会露出一点缝隙,呆滞死板的白色眼球从缝隙中倏忽闪过。
李行一忙着给老太太做检查。
“不能一直躺在地上吧?”郑惟汐蹲在一旁问“我们要不要把阿姨扶起来?”
李行一点点头,“可以,要注意力度,不要让她的腰用力。”
她配合李行一用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把阿姨扶到了床上。
“姑娘,谢谢你。”老太太把头扭过来对着她,眼白一闪。
***
一大早,陈省心被铃声吵醒,一兄弟给他打电话“还睡着呢,老子一会儿赶飞机,过来送我。”
“金钟罩”他嘟囔了一句“大清早的吵人,你丫不会打辆车?”
金钟罩全名钟兆金,高高瘦瘦,做事精打细算,四川人,电信合并前两人是同事。
“是兄弟的就过来”金钟罩精气神很足“公司最近运营困难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融资,你也是股东嘛,甩手老板不要当的□□逸啰,过来出把力。”
金钟罩当初辞职开公司的时候,身边吵吵嚷嚷跟了好几个弟兄,大浪淘沙,最后坚持下来没撤资的只剩下陈省心一个。
“资金方面,不行我再出点。”送机场的路上,陈省心问他。
“先不忙”金钟罩胸有成竹“这期研发的产品基本成型,接下来看看市场推广的情况。上海有几家代理商很感兴趣,这次就是去找他们。”
把金钟罩送上飞机后,陈省心调头往城里开。高速路边,停着一辆抛锚的出租车,车上下来的顾客灰头土脸的站在路边拦车。
他的车子呼的一下路过,等他看后视镜的时候发现,灰头土脸站路边的顾客不仅眼熟而且是他的同事。
陈省心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掉头跑了回去。
“孙淳”他打招呼“去哪儿?我捎你。”
***
门板很薄,能听到楼道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哐”的一生,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郑惟汐急忙走出去,迎面站着的人正是孙淳,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看过去竟然是陈省心。
三个面面相觑,互相在心里纳闷,怎么会碰到一起?
“我妈呢?”孙淳问。
“哦”郑惟汐连忙侧身“在床上。”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