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的时候,郑惟汐从余颜口中听到了故事的完整过程,果然够曲折,够狗血。
“太过瘾了”余颜眼里精光四射,“结局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结局?”
余颜用鼻子哼笑两声,“我们在坊仲里转了半天,一个人影没见。正准备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陆熙看到渣男正从路边便利店里钻出来,手里还拎了几瓶啤酒,该他倒霉。我叫陆熙留在车里别动。然后下车一路偷偷跟着。一直跟到一个叫逸豪酒店的地方。”
“我们进了同一部电梯,出电梯,看他进了房间后。姐姐我赶紧打电话叫陆熙过来。”
“你们破门而入?”郑惟汐问道。
“没有。”余颜叹气“陆熙临到头,腿肚子朝前,在门口呆了半天,想拉我一起走。正好门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老娘火冒三丈,当机立断,给110打电话,举报有人卖x□□。”
“这么勇猛!”郑惟汐夸她。
余颜伸手嘘了一下,压低声音,“好戏在后面。警察来了以后,渣男不负众望啊,两女一男,缩在一起。我算开眼了。”
“姘头也在里面?”郑惟汐的想象力被挑战了一把。
“没有。警察带去审讯的时候,渣男说那俩女的是他头天晚上在酒吧遇到的。”
“此人真是”郑惟汐倒吸一口气。
“然后我给渣男的姘头打了电话”
“你有她电话?”
“账单上他每天早上在西凤园附近拨打的电话啰”余颜阴恻恻笑了笑“我告诉她,你男人在外嫖娼被拘留了,他留的你的电话,请你过来一下。”
“那女的果然火速赶来。开始不肯相信,听警察说完后,给了渣男俩耳刮子,屁股一拍跑了。”
这结局很有冲击力,郑惟汐暂时没说上话,半刻后问余颜“你带的工具,派上用场没?”
“用了。”余颜眉飞色舞“趁警察抓人的时候,老娘把渣男丢在地上的裤子全剪了,y围着浴巾进的局子。”
陆熙的离婚案在2个月后宣判,宣判结束的当天,陆熙给郑惟汐和余颜发来短信,大意是表示感谢,同时告诉她们,因为有证据证明男方有错在先,婚前协议被宣布无效,短信最后写道“我会离开b市一段时间,后会有期。”
***
春节很快来了,陈省心天天做郑惟汐的工作让她跟自己回老家。
“不好。”郑惟汐摆架子“按规矩你得先上女方家。”
“那我跟你回去。”陈省心不假思索回应。
“哦”郑惟汐打起了退堂鼓“先不着急啊,等我这次回去召集家里开完吹风会后,你再隆重登场。给他们点思想准备时间。”
陈省心想,这意思,我还不够让她放心大胆体体面面地带回家去遛一圈。
“怎么了?”郑惟汐捏捏他的脸。
“伤自尊了。”
郑惟汐的票比陈省心早一天,走的那天早上,b市飘起了小雪,白色的雪粒被风吹着争先恐后往脸上扑来,微凉潮湿的空气里被掺进了离愁别绪,像是加足了二氧化碳气体的可乐,呼吸起来与平常不太一样,格外凛冽刺激。
“要不然我退了票和你一起回去吧?”站台上,郑惟汐说。
“你想好了?”陈省心拉起她准备往回走“还站这干什么?去买明天的票。”
“啊,还是不要了~”立马反悔了。
“就知道你变来变去。”
乘务员开始催旅客上车。
“再见。”郑惟汐附在他耳边说。
“好”陈省心把攥了很久的戒指塞进她手心,又把她的手握紧。
“什么东西?”
“上车再把手打开。”
***
火车缓慢驶出站台,雪越下越大,窗外的田野里笼上了白色的薄纱。躺在郑惟汐手心里的几乎可以算是一枚素戒,光滑的珀金戒身,戒面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闪着莹莹的火彩,像是落进掌心的一片雪花,稍不留神就会融化。
她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大小倒合适。
这意外的收获让她乐开了花,但又颇感遗憾的觉得送戒指的人也太不会选时候了。
“这算是求婚吗?”郑惟汐给陈省心发短信,“钻石好小的。还没有外面的雪粒大。”
“铂金硬度高,镶不了太大的钻石。”陈省心回复她“这是里面最大的了。”
“怎么今天送?”她继续问“为什么不选一个有气氛的时候?你这个场合选得真没情调。”
没有烛光、星光、月光,好歹也选个隆重的日子,搭配点美酒、花香、音乐……
就这么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像一对在站台接头的特工一样,稀里糊涂把戒指收下,她连装矜持的机会都没混到。这是拿准了她不会拒绝啊。
这一口闷亏,吃的荡气回肠。
手机没了信号,短信发送出去,一直没有听到滴滴的回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