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陈省心要办出院手续,徐暖一早跑了过来。
“不上班了?”昨天徐暖走的时候陈省心告诉过她,出院的事不用她帮忙。
“昨晚好像看到”徐暖说的吞吞吐吐“后来有人找你了吗?”
“谁啊?”陈省心不明所以“没什么人过来找我?你见到谁了?”
徐暖很开心的朝他笑了笑“没事没事,可能看错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奋力提着装好衣物的旅行袋往病房外走。
“还是我来拿吧”陈省心从她手里接过袋子“你那手还要弹琴呢。”徐暖松了手,很自然的把左手挽在他胳膊上,陈省心身体僵了僵,动了动喉咙说“徐暖”。
护士长从隔壁病房出来,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要走了,这两天可把你女朋友累坏了。”
陈省心吞下了想让徐暖松手的话,低声对她说“我们走吧。”他的手臂被徐暖挽得更紧了。
耽误了一周,工作积压了不少,陈省心在办公室呆到晚上八点,中间徐暖给他发了一次短信,问他吃饭没有,陈省心回她“一会儿去。”短信很快有了回复,“我演出快结束了,一起去吃宵夜?”
陈省心想了想,答应了她。
两人在一家粤菜店点了几样小菜,徐暖一直滔滔不绝,讲各种趣闻,陈省心配合着点点头,橱窗外,沿街的大排档正在卖麻辣小龙虾。
徐暖语调一转,情绪低落起来,突然说“是不是很累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陈省心问她。
“你根本没听我说什么。”
陈省心笑了笑,告诉她“走,我请你去吃小龙虾。”
郑惟汐最喜欢吃这东西。
吃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整个脸红扑扑的,陈省心陪她吃过几次,麻的嘴唇都在跳。
他让老板娘上了一大盆,徐暖下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个了?不卫生吧。你咳嗽刚好,辣的东西少吃点。”
“来一个”陈省心对她说“味道还可以。”
徐暖接了过去,没吃几个,嘴唇通红,花椒沾在脸上,辣得四处找水喝,陈省心哈哈笑了起来。
徐暖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水,放下杯子后认真地对他说“很久没看到你这么高兴了。如果我能每天都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希望做你的见习女友?我最后一次提这要求。”
“见习女友?多久的见习期?”
“你定,你觉得可以转正的时候,通知我。”
“徐暖。为什么这样?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考虑其他人?”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只有郑惟汐,你不考虑其他人? ”
陈省心说不出话。
徐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这提议,我当你是默认了。”
他无奈摇头。
***
郑惟汐的生活重新回归死水一样的状态。她老妈看来对她已经全盘放弃了,最近一段时间和她打电话绝口不提相亲嫁人的事。不过周五晚上,老人家又有些按捺不住,电话里告诉她“李行一前两天结婚了。”
两年前郑惟汐换了电话,隔绝了和所有熟人的关系,很久没有李行一的消息。
“好事啊”她对老妈说“祝贺他。”
“祝贺什么。”她老妈来了精神“你当初肯听我劝,早和他成了。”然后絮絮叨叨开始念紧箍咒“你说你自己找,行啊,找了几年找到什么了?当初说的那个姓陈的同学呢,有本事怎么被人蹬了?”
“就是因为我有本事所以把他蹬了啊。”
“你嘚瑟吧,再嘚瑟几年只能找离异带小孩的。”
“多好,女婿外孙你一下都齐了。”
她老妈气的把电话挂了,砰的一声,很响。
说曹操曹操到,隔天郑惟汐就在商场的家装部看到了新婚燕尔的一对佳人。郑惟汐逛商场从来不逛家装区,放眼望去,全是一对一对憧憬新生活的幸福男女,没事干嘛给自己找刺激。不过她这次被逼上梁山了,她把房东配的床板给睡塌了。
她睡觉很不踏实,每晚必然要在床上烤火腿肠一样翻来滚去好久,每次滚的时候床板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和老妈通过电话后,她无形中还是有了不小压力,滚的时间比平常要持久些。半夜,她在咔嚓的巨响声中掉入了一个陷阱。这床板其实已经被上一个租户糟蹋的命悬一线,最后一口气落在她手里了。
郑惟汐看中了一个杉木的折叠床板,正在和销售练习怎么折叠的时候,李大夫和他的新婚夫人出现了。李大夫快步冲过来时的表情就像警察见到了潜逃多年的逃犯,“郑惟汐!”他声音洪亮,郑惟汐见惯了李行一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一声招呼真让她觉得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郑惟汐讪讪笑着向他打招呼。
“陈省心满世界找你啊,你这两年跑哪儿去了?”李行一声音终于回复了正常。
“就在b市。”郑惟汐告诉他“我们闹了点不愉快。已经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