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你一再误会。”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讨厌她。”郑惟汐看着陈省心“今天我突然明白了,与她相比,我其实更另人讨厌。”她抓起酒杯把杯中的剩酒一饮而尽。“徐暖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抵死执着,一路走来,从不回头。而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我怕不可预知的变数,怕不确定的未来,怕被人嫌弃,我东躲西藏说到底只是怕自己受到伤害,却打着旗号麻醉自己说是为了你。”
郑惟汐看了看远处,对岸的山崖在暗夜中显出奇诡的轮廓,“省心,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即使坐在你对面,我心里想的是,即便人生过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日子依旧漫长,倘若万一不幸生出一个有问题的孩子,随之而来的各种鸡毛蒜皮足以消耗掉我们所有的感情。”
桌面的烛光在风中剧烈摇摆了两下,悄无声息的熄灭了。陈省心的第二次求婚宣告失败,他告诉
郑惟汐,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她不害怕的那一天。
晨光乍现的时候,他跑到了海边,天地开阔,视野所及逐次明朗,他相信郑惟汐对他对生活所有的迟疑和担心终将消散,他们的未来只会像眼前这朗朗乾坤一样明丽透澈。
***
郑惟汐回到房间熬到很晚才入睡,清晨起来等电梯的时候,倒影里看见自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电梯在22楼停了一下,再次打开时。钟总正站在里面。
“钟总早。”她打起精神打招呼。
“太好了,正准备找你。”钟总走出电梯,手里拎着大大的纸袋,“这是借的省心的衣服”他把纸袋递给郑惟汐“我着急去赶飞机,省心人不在房间。你帮我给他。”
电梯门转眼关上,郑惟汐站在原处,手里多了个纸袋。她没告诉钟总,昨晚她也把航班改签了,实在剩下的这一天,她无法面对陈省心。
她考虑了片刻,再次按了下行的电梯,拖着行李拎着纸袋去了前台。大门处,钟总正随着旋转门步出酒店。
她对前台小姐说“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赶飞机。麻烦您把这些衣服交给2108房间的客人。”
“好的。请问2108房的客人叫什么?”
“陈省心。”
“陈省心先生是吗?”前台小姐低着头在纸上记录“小姐您怎么称呼?”
郑惟汐正准备回答她,听到几步远的距离。另一端的服务员正在说:“不好意思小姐,2108房间没有人接听电话。”
她错愕的扭过头去看,徐暖正站在另一端用冷凌凌眼神盯着她。
“小姐您贵姓?”面前的服务员继续提问。
“哦,我姓郑。”
“好的,郑小姐。”服务生准备收拾袋子“我会把衣服交给陈先生。”徐暖已经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漠然瞅了瞅衣服,“动作挺快,看来昨晚春宵度的不错,衣服都落下了。怎么,不好意思当面给他?”
郑惟汐对她真没什么好说的,她拎起箱子掉头往外走。
***
离开云岛的最后一天,陈省心在大堂碰到徐暖,知道郑惟汐已经先走了。
“昨晚成功了吗?”徐暖问他。
“大清早跑来就为问我这个?”
“你要求婚成功了我替你高兴,没成功说明我还有机会,哈哈”徐暖笑的没心没肺。
“真想知道?”陈省心问她。
徐暖点头。
陈省心略加考虑“成了。”
“喔。祝贺啊,回去请客,回去请客。”
“徐暖”陈省心正色对她说“你也别嘻嘻呵呵的。今后,咱们没事少联系。省得惟汐误会。”
“这么小心眼啊。”徐暖拖长了腔调。
陈省心挠头,对待徐暖这样的丫头有时候不好处理,一腔热血没遮没拦,看在彼此父母面上,又不能让她太难堪。
***
没几天,金钟罩出差回来,翘着腿颇有感触的和陈省心聊“这做人做事吧,都不能把对手逼的太急了。一来显得自己掉价,有失身份,二来也要给对方退路。”
“去c市的生意黄了?”陈省心问他。
“沉住气,不急于一时”金钟罩拍拍他肩膀“好事多磨”。
陈省心明白过来,这哥们趁机在做自己的工作。
“金钟罩”陈省心告诉他“惟汐那边我倒不担心,徐暖那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帮忙给她介绍介绍”
“你那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看着单纯,心里七弯八绕的道道可不少。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话是这么说,作为两肋插刀的兄弟,金钟罩在百忙中还是搜罗了几位才俊。
为促成这桩好事,金钟罩下了番功夫,先拐弯抹角探了探徐暖的口风,又不失时机安排了一场会面。
没过多久,徐暖给他打电话了“省心哥,钟总前阵介绍我认识了一个他的朋友。”
陈省心正在刷牙,吐掉一大口泡沫对她说“多认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