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本该坐在一起风花雪月的两人却各自忙碌着。白子画到了鬼界二话不说就打晕了两人带到了霓漫天指定的地方,然后立在一旁,眉目清淡似乎毫不关心一般。其实他不说,霓漫天也知道,如果此番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每一次,都是她自私的要他留下,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也许,她真的让他承受了太多了,所以这一次,她不打算再说什么。
子时已至,霓漫天划开掌心,鲜血霎时流出,没有常规的向下滴落,反倒尽数被圆月吸去,真气逆行,圆月像嗜血的妖魔,仿佛恨不得掏空她的五脏六腑方才甘心。
白子画虽看出她的异样却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仍不愿意看她痛苦,因为,她痛一分,他便痛十分。
分神间,异变突生,不知是吸饱了还是怎样,虽然六界相连的轮回通道没有出现,但却漫天飘下紫绿相间的荧光,两人的玉环仿佛受之吸引从腰间飘到了空中。须臾,光芒没入,本来灰暗的玉佩竟变得透亮无比回到了腰间。没了刚刚那股强大的牵引力量束缚,霓漫天终于垂下了手向一旁倒去,白子画及时扶住她,爱怜的眸子中温柔如此时的月光。而一旁,凤天瑜和孟婆终于转醒,两人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已明了,都忙查看腰间的玉环,却见已经恢复如初,再去看霓漫天,虽然脸色苍白了点,但明显没什么大碍,孟婆皱眉,看向凤天瑜:“这不可能的...”
凤天瑜冷着脸,一挥手便射进一道光在霓漫天体内,游走了几个周天方才消失。然后长舒了口气,语气却还是冷的。
“你可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万一出现变故,死是小事,稍有不慎便随时可能会撕裂空间,到时候天地将大乱,谁都无法阻止。总之,这样的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
霓漫天倒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反倒是白子画,无端的皱起了眉,疑惑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凤天瑜叹了口气,眸子悠远而深邃,淡淡道:“上古时期,女娲用五彩石补天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可是你们却不知,六界的临界点也正是五彩石汇聚之地,在这里施法妄图打开六界通道的人大多会被吸进五彩石中。可是漫天不同,她是三世重生之人,身上又有我和孟婆的真身灵识,所以很容易就会在五彩石上打开缺口,届时天地颠倒,六界将彻底回到洪荒时期。”
孟婆垂眸:“怪我,是我告诉漫天的...”
凤天瑜神色一冷,却终是不忍心怪她。轻叹了口气:“不知者不罪,算了,总算没酿成大祸。说起来,这次可真要多谢漫天腹中的胎儿来得及时。”
孟婆大惊:“你是说漫天怀有身孕?”
凤天瑜点点头:“如果我没看错,应该已有两月。上天有好生之德,多亏了这孩子护住了她的大部分真气。”
白子画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后面的话,思维只停留在霓漫天已有身孕的惊喜中,霓漫天在他怀中但笑不语,手抚在肚子上,眼角也不由留下了欣喜的泪。
她和他,终会因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更加圆满。
经历此事,凤天瑜终于放下。刚刚回到鬼界,便叫住了孟婆,颇有几分尴尬的道:“成亲吧。”
孟婆顿住脚步:“你说什么?”
凤天瑜轻咳:“当年留下你的时候,你叫兰瑛,诸葛兰瑛。”
孟婆眨了眨眸子,脑海中终于多了一些画面。那是他和她初见之时,他问她是否愿意留在鬼界,她回“愿意。”所以,他用孟婆汤抹去了她生前的记忆,并且告诉她,她叫孟婆,是在奈何桥上为过往投生的鬼施汤的鬼司。而她那不愿记起的前生,居然更荒诞。
孟婆叹了口气:“容我想想。”
凤天瑜上前,拦腰抱起她:“成亲之后,你有的是时间想。”
孟婆嬉笑:“那就不想了。”
几百年后--------
绝情殿上,君玹躲在石桌下,霓漫天和白子画坐在桌前,两人的容貌均丝毫未变,却明显多了历经世事的沧桑。远远的,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跑来,眉眼像极了霓漫天,却又有白子画影子,到了近前,霓漫天温柔的拉过她,为她擦去额头的细汗,淡笑道:“跑的满头大汗,又丢了东西?”
那女子一跺脚,扯出无限娇嗔,嘟着嘴摇晃着霓漫天的手臂,娇声道:“娘~还不都是玹哥哥,说什么都不带我去参加群仙宴,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原来,这女子正是当年凤天瑜口中的孩子,白云舒。
白子画淡定的饮了口茶:“我方才见玹儿往你师伯那跑了。”
白云舒欢喜地道:“谢谢爹。”说完便跑远了。
霓漫天白了他一眼:“你又骗她。”
君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得意的道:“谢谢师傅。”
霓漫天撇撇嘴:“你们两个狼狈为奸骗我女儿,还当着我的面,就不怕我收拾你们。”
君玹嘿嘿一笑:“娘,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的。”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