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分不清了。
箫声轻启,本该是清冽的声音如今竟哀伤得不像话,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调。
少女背靠着那扇单薄又厚重的门,眼眉无力垂下,轻颤着着身子,她多想又多怕,她想去看看现在的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他,将凤钗放入她手却将为另一个人披上霞披的他,在她门前......吟箫的他。
耳旁陡然想起玉碎的声音。
那是玉箫...他竟摔了他的玉箫!
那陪了他二十年,从不离身的玉箫!
瑾苏心一惊,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房门,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刚刚迈出一步,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火热的唇舌侵占了她全部的思绪,他紧紧扣着少女的纤腰,不让她从怀中逃开。
玉箫孤零零的躺在台阶上,前端摔碎了一角,竟像是一个人的脸,对着她露出丑陋的笑容。
似乎在嘲笑着她的不知廉耻。
瑾苏推不开他,那泪水竟流的更凶了。
男人双拳紧握,嘴里咸湿一片,终于离开女子温暖的唇,将头埋入她的脖颈中。
“瑾儿,你在乎吗?你可在乎我娶妻生子,可会恼我怒我?”
瑾苏低泣不语。
娶妻生子,家国两全啊。她想她怎会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只是她能怎么办?她曾经用尽力气去投奔那个她仰望了那么久的怀抱,可他的怀里有了其他人,她又算什么?
“为何,要摔断你的玉箫?”
她的声音脆弱到了骨子里,如鲠在喉。
乌黑的眸子紧锁住少女的水瞳,萧望不回答,而是更用力的拥紧了她,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声音缱绻又低哑。
“瑾儿,我可有和你说过,我放不下你?”
放不下......只是放不下吗?
可他放不下的太多了。放不下萧府,放不下朝廷,放不下他的兵将.......瑾苏的眸又黯淡了几分,抬起头,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那你,可有几分爱我?”
他疼她宠她,对她说在乎,说放不下,可却从来未提及过爱。瑾苏怕,她毫无信心,从一开始付出了全部真心的人是她,逼他正视对自己的感情的人是她,如今死心失望却放不开的人也是她。
可他呢?除了在乎,他可有几分爱她?可有几分,不同于其他人的爱?
萧望的眸子有一丝恍惚,他想,他早就忘了爱人的感觉。
他早就没有爱人的权利了。
大手轻抚上少女脸颊上的泪水,一点点擦去,“你可愿等我?”他说,“我解释不了原因,即便我不愿意,可我没有办法不去娶她,这一切,更不仅仅是为了萧府声誉那般简单。若你愿等我,总有一日,你会明白一切。”
“那个时候,爹爹就是这样说的。他说要我在庙里等他和娘亲,可他们,却再也未曾回来过。”
瑾苏闭了闭眼,轻喃出声。
那一年,爹娘遭仇家追杀,一路从江都逃到长安。
那一年,长安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雪。
她穿着单衣缩在破庙的最角落,饥寒交迫,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圆月初升的时候,她冒着风雪一步步向山上寻着爹娘,直至跌落崖下。
奄奄一息。
等,她已等了那么多年,可是她,当真等的到吗?
“萧望,我很胆小,我也会怕,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句爱,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信心,告诉我我当真可以等的到你?”
没有人知道,渺无希望的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绝望的事情。
她要的不多,她只想要他多一点点的在乎罢了。
可竟全部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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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淅沥,一滴滴敲打在客栈的门窗之上,夜已深,风呼啸着吹过,整间屋内未添一盏烛火,只有窗外月光倾斜洒入,幽深的可怕。
黑衣男子靠窗而立,紫眸微闭,修长的手指重重弹着窗上的积尘。他身后便是那身着红色轻纱,容颜冠绝的女子。
他开口,嗓音低沉,“可追查到杨素的下落了?”
“自太子被贬后,他便被杨坚已年纪大的缘由驱逐,被迫告老还乡。但我查到,他并未回到家乡,而是躲在长安郊外的一家农庄里,足不出户。”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他倒是不认命,随时准备造反啊。”
“那萧望该如何处置?还有,长久的让柳儿留在他们身边,我怕不仅控制不了宇文成都,反而她自己会有危险。”女子犹豫着开口。
“先不动他,萧望既然已经取得了魔剑,那就正好让他替我们消灭杨素,也免去了我们自己动手。”魅皇淡淡说道,“至于柳儿,告诉她先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指示。”
“是。”无欢抬起头应道,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