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上升的调子。而随着这阵笛声,萧望的意识似乎慢慢回笼,他的眸子渐渐清明,拥着那已然昏过去的少女慢慢浮向岸边。
稍远处,一抹绿衣裙摆摇曳在湖水之上。水光潋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瞧见那约是十五六少女的身段,明媚的眸子,言笑晏晏。
杨素的内息被笛声打乱,他凝了凝心神,看向湖面上那抹绿衣。
“迷幻琴音......!你是邪剑山庄的人?”
“算你有眼力!”
少女的声音极清极甜,唇角一抹浅笑,夹杂着七分不谙世事的天真,还有三分隐隐的轻蔑。
“素来听闻越国公一双迷魂掌无人可敌无法可破,如今看来,也是名不副实啊。”
杨素提气凝神,怒目而视。
若不是在对战萧望时消耗了太多内力,方才又被那萧瑾苏扰乱了气息,就凭这丫头那点功力,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就破了迷魂掌?他看了看不远处渐渐凝聚起的太子府兵,怕是双拳难敌四手,又不甘的重重捏了捏拳,终于飞身离去了。
少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勾起一道细细的笑纹,踏水向岸边,细细打量起那好似已身负重伤的俊朗男子。
“萧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原来你就是闯过玄幻之境,打败我山庄四大护法的护国将军萧望啊,看起来,也不如我兄长口中所说的那般特别嘛......”
男人乌黑的眼眸极轻极淡的扫过她,原本刚毅的脸庞也因受伤而染上了几缕苍白,“姑娘是邪剑山庄少庄主,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神医,钟瑶?”
“你既知晓,又可有胆量和我较量一下?”
“既然钟姑娘有此雅兴,萧某自当奉陪。”
萧望开口,却只觉得脑袋愈来愈重,面前少女的容颜也渐渐模糊。他凝住心神,却不料内力竟反噬的愈加厉害。高大的身子摇摇晃晃,而意识的最后,只剩下那绿衣少女略带惊慌的尖叫声。
“喂,萧望,你不能因为怕与我对阵就装晕过去!”
“你......你起来啊,你不会当真晕过去了吧!”
“喂......萧望,萧望!”
................
男人已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时,天已破晓。
他喉咙干渴的厉害,侧了侧身子,想要找些水喝,可一抬眼便看见那趴在自己床边,正端着一碗汤药细细研究着自己的小女子。
“钟姑娘......?”
他极不自然的别开了眼,偏过头道,“是你救了我?”
“是啊,”钟瑶搅了搅手中的汤匙,递过去那碗乌黑的汤汁,“喝了它。”
萧望没有接过,只是拧了拧眉,看向门口的方向,“瑾儿呢?她伤的如何?”
他昨夜被杨素控制了心智,下手难免重了些,而她虽说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也难免伤的厉害。
“她没事,方才喝了药就睡下了。”
男人掀起被褥就要起身下榻,“我去看看她。”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许是重伤的缘故,萧望本就没什么力气,被钟瑶一推,竟也直接就仰躺在榻上了。
“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瑾苏刚醒来也是叫着嚷着要找你,压都压不住。既知有本神医在,还有何好担心的?”
萧望也不再坚持,只是接过少女手中汤药,一口饮下,才道,“你与瑾儿,似乎曾相识?”
钟瑶轻瞥了他一眼,“若不曾相识,本姑娘又岂会耗尽心力的救下你们?”
“医者本心,岂非悬壶济世?”
“我自小生长在邪剑山庄,心中自然没有什么胸怀天下的气概。该与不该,不过顺从本心罢了。”钟瑶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纹,“听萧将军的意思,似乎心中甚是大义?”。
萧望抬眼,轻笑,不置可否的样子。
“你和瑾儿是如何相识的?”
“一年前我曾因伤重被尘兮道长所救,在云水涧住了数月,与瑾苏便是那时相识。我并未透露自己是邪剑山庄之人,而你们来访时我又正好外出,如此便错过了。”
“那姑娘今日又是因何而来?”
“探访旧友,顺道,......”钟瑶顿了顿,下巴微扬,点上男人的胸口,“救你的命。”
许是方才一心挂念瑾苏的安危,经她提醒,萧望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青紫,胸口七寸处也被扎下几根银针。
“这是......”
“你练了魔剑?”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望,你该知道的,为何我钟家之人从不肯碰这威力无尽的神兵利器。”她看向那神情淡漠的男子,一字一句道,“欲伤敌,必先自损,你何必执着?”
“我没得选择,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让杨素继续活在这世上,而有机会对我萧家不利。”
他语气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