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大哥说还不到时候;不过总是这样孤悬不是办法,你有好办法吗?”
这么做是对的,局势太过复杂,他的位置不能出一点差错;桃夭点下头“那位苏医生是阿秀在北平工作时一个小组的,她们互相认识。”
阿诚又放下很多冷水,让已经有面的水再度煮沸“真的?”不会吧。
“我怀疑大姐成为外围就是这位苏医生的功劳。”桃夭找出了二个碗“正好我有孕在身又不便消息外泄,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大哥也知道了?”阿诚让面再煮会儿。
“没来得及说。”桃夭无奈“看来桂姨的事现在是他们姐弟俩的头等大事。”
阿诚将面捞出“咱能不提这茬吗?”怎么她也来劝自己。
“能,既然不想提,相信你已经打定主意了。”桃夭并不算劝慰“不管是什么理由,发疯也好刺激也罢,她曾想虐杀之事都曾发生过,为了明瑞,我不希望她留在家里;而且一个人离开这么久其中发生过什么都无法查证,只能听她说而已。”
“你觉得她有不对劲的地方?”明诚则在给面调味,再用其他热水做为面汤往青葱上一浇。
桃夭摇头“不是,只是对这个资讯闭塞的时代多留了一份戒心,就算你们都认识她,但是她曾无情,明家也曾对她无情,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可我的一位女教官经常说最毒的是妇人心,而妇人最好的伪装就是她本身的柔弱,背叛更是只发生在熟人身上。”
明诚将面放上托盘“大哥说会尊重我的意见。”
“查一下她的事,如果无事就送走,你心里恨也好怨也罢,用从梁仲春那里得来的财物奉养一位老人也没有关系;而如果你能查出她的过往有问题,我倒希望你留下她。”桃夭建议。
明诚懂了“好。”转脸对她笑起“你总是给人出乎意料的建议。”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建议能对得起阿诚哥的面。”她拿起碗,放下鼻下闻那葱香“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
“那你多吃二口。”阿诚弄好自己那碗,关了火。
明楼这时候倒闻声而来“你们自己偷偷吃什么好东西?”
“阳春面,阿诚哥煮的。”桃夭端着面“孟子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他都不知老子所言治大国如烹小鲜,这男人就该会煮饭,在以后会煮饭的男人都是优秀老公的必备条件,阿诚哥,我一定给你找个比汪曼春更美的大家闺秀做你的初恋!”
“然后再找个比你更厉害的太太?就饶了阿诚吧。”明楼堵她话“让他多工作二年。”
“小桃子,大哥这是赤棵棵的妒忌。”明诚学桃夭告诉他的错语“那个初恋一定要找比汪大小姐更美的,结婚呢找个比你做饭更厉害的就行了;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
桃夭嘟嘴“菜鸟果然没说错,学的和老学究一样,拐着弯说我不如汪曼春是不,那你去叫她大嫂啊,去啊去啊!”转头“还有你,表我没订到,今晚你睡书房!”找个比她更厉害的太太怎么了!?
明诚和明楼对视:女子难养也。
“夫人,钱财乃身外之物,你继续订,今天没订到,不代表明天订不到。”明楼万分无辜“而且比初恋漂亮的女子到处可见,但夫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世上再无女子能及你右者,你若许下这做不到的承诺岂不是让阿诚忧愁渐生,还是让他多安心工作不要东想西想。”
明诚瞧着他:大哥,知道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领堪称一流,没想到对着家人也这么能黑白颠倒。
“爸爸告诉我南田洋子杀了她妹妹。”桃夭突然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他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是要提醒我不要以为有了丈夫就可以忘记父亲了,我相信南田恨我入骨,为此她一定会利用汪曼春;也许在我们说笑的此刻南田正和汪曼春密谋着什么,明长官,近期之内美人计还是得用,得空去看看那位初恋啊。”谁说她是醋坛啊,为了工作和明瑞的安全,老公还得拿来使美人计。
明楼的眼镜片反了一些光。
阿诚拿了面,先离开了厨房。
明楼则走上前,将她手里的碗拿开,将她护在怀里“你有我,桃夭,三个月还没到,想太多对孩子不好。”读懂了她忍耐住的情绪还有恐惧,怀孕对一个身怀任务的女特工来说真的犹如灭顶之灾。
桃夭抓紧他“我什么事都还没做,孩子就来了;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都喜欢这个时候来?明瑞来时我在北方局刚刚起步,现在我才来上海。”
“所以预示着我们在上海的工作也一定能顺利的开展起来。”他任由她紧抱着“不管何时,你都有我。”
“可也许没有你在才好。”桃夭暗笑自己的失态“你不在,我需要一个人承受一切,不管何时,为了保护同志和肚子里孩子,我尽全力忍耐下一切,还不是一样过来了;明楼,如果我成了你的累赘,要实话和我说。”撒娇果然不是她的风格“还有任务,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不可以因为我怀孕而隐瞒不说,让我知道了,你就一直睡书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