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孙志杰吃惊起来。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的母亲，”纪晟尧愤怒地说道，“你是不是为了拥有她而加害我的父亲？”

    “不！我不是故意的！”孙志杰尖叫，“我只是想阻止他，他打算和你母亲离婚，然后和那个婊子结婚！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母亲！我想他是疯了！”

    纪晟尧一直冷笑，孙志杰的疯狂在他看来十分讽刺，然后令他惊恐的是，沈念挣脱他的掌握而脱离他的保护范围。

    “所以你开车将他们撞下山崖！”她说道，声音因为愤怒和灼伤而粗哑。

    “原本我并不想伤害你的！”孙志杰目光狰狞，“但是你不肯沉默，东查西探，搅起那么多事！”

    纪晟尧从他的目光里清楚地读出杀意，他惊恐地将沈念向身后拉去，但是沈念想离开他以免会殃及他受伤。

    “让她走！”孙志杰吼道，“她不值得你担心，也不配跟你在一起！你父亲不仅是我的上司，也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并不想伤害他的！”

    “你可以去自首。”纪晟尧使声音维持平静，他好不容易用双臂环住沈念，将她牢牢锁住。

    “不！”孙志杰摇头，“那我将失去一切，而你母亲根本不会原谅我！”他举起枪瞄准。

    纪晟尧知道他马上就要开枪，他将沈念推到一旁，自己则猛扑向孙志杰，以猛烈的攻势想要夺下他手中的手枪，然后两个人双双跌倒，孙志杰手中的手枪被撞击得脱力，掉落到一旁，他想要立刻起身去重新拿起，然而纪晟尧阻止了他，两人继续扭打在一起。

    沈念立刻就要去捡起手枪，然而有一个纤瘦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这声呐喊突然响起。

    纪静瑶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她的脸一片惨白，眼眸中散发着狂怒而愤怒的光芒。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她再度尖叫，向孙志杰逼近，手中的手枪被火光照射得闪闪发光。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跟我上床……假装我是妈妈……而你害死了我爸爸！”

    或许是孙志杰看出了纪静瑶眼中的杀意，或许是他被她的突然出现惊到，他开始上前去夺她手中的手枪，纪晟尧心中猛地一跳，喉咙中迸出一声怒吼，他害怕孙志杰会伤害到静瑶，于是向孙志杰扑了过去。

    “怦”的一声巨响！纪静瑶开了枪。

    孙志杰应声倒地，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

    孙志杰在房屋四周浇上汽油后点燃火柴，不留任何生路，还持枪在外面守着，以防沈念会逃出来。

    沈念的怀疑没有错，他果然就是凶手！之前，她被他温和儒雅的外表所迷惑，而且他还曾经以一种公平客观的态度支持鼓励她，纪晟尧对他的评价也一直非常高，非常信任他，这一切都使她之前很难想到，这样彬彬有礼又温和公正的人竟然会是十年前制造车祸案的凶手！

    是的，如果不是孙志杰，与纪元成这样关系密切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到纪元成金屋藏娇的小青山别墅里去跟他争吵？

    本来他伪装得很好，而且沈念也只是怀疑，实际上并无任何证据，但是他心虚地开始对她采取灭口措施，这使他完全地暴露出来。

    他并没有死，被送去医院急救，然后就是法律的裁判，但是至少他的后半生将会在监狱里度过，永无见天日之时了。

    沈念坐在一旁的警车里，纪静瑶正坐在她身边，边哭边瑟瑟发抖，口中一直喃喃低语：“那个混蛋、恶棍！”

    外面，她的房子，不，准确地说是周宇的房子，已经被大火烧成了废墟，这时候她不由苦笑地想道，为了赔偿他，她愿意跟他签订卖身契约，一直为他作画，直到能够补偿他的损失。

    到处都是人：警察，救护人员，消防队员，还有看热闹的路人等等。她看到纪晟尧正在跟方警官谈话，隔了那么远，她还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她自己的喉咙也像是着了火，而且身体多处感到刺痛，时不时忍不住要咳嗽一阵。

    纪静瑶突然疲惫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低语：“三年来，他一直在利用我，他假装我是妈妈。”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该怎么告诉程明光？”

    “程明光回来了？”沈念惊讶，然后叹息，程明光一直喜欢纪静瑶，然而现在看来事情更是混乱了。

    “你不用告诉他，”她拍拍她的手臂，“忘掉过去的事情，别告诉他，那只会伤害他。你的伤口不会愈合，孙志杰的受害者却多了一个。重拾生活，重新出发吧！”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她们两个都在警车里睡了过去。

    当沈念再醒来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里，纪晟尧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他的伤口也已经经过清理并包扎好，脸上的纱布与创可贴看起来就像一只大花猫，她知道自己也并不会有多好。

    “医生说你没事，但是我想亲自来看看。”他微笑看着她。

    “我没事，”沈念说道，“只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