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起来。杨秋苹叹了口气,语气明显低沉了几分:“老二……老二没老大那么争气,他不愿意出去外面打拼,就跟着我们老两口在村里养鸡,帮忙照看鸡场。”
夏明:”那你们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怎么没把房子修一下,修了房子,也许媳妇就好找一些了。”
杨秋苹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修房子,我们老二早就出去修好了新房子,就是想着给他娶媳妇的时候用。还不是被大哥那事给拖累了,村里人个个假清高,觉得我们名声不好,不愿意让女儿嫁给我们家。”
陆燐问道:“那你们家老二在哪呢?怎么没见着他?”
杨秋苹回答道:“去给他哥送货去了,你找我们家老二又想干什么?找我们老两口不就行了?“
“他们两兄弟这是继承了你们的养鸡事业呐!“陆燐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我们不是找他干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子承父业,后继有人。夏明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抬眼看向陆燐。
陆燐朝他点点头,两人起身向李远林和杨秋苹告辞。
陆燐和夏明又随口问了李远林家旁边的街坊邻居一些问题,邻居们偷偷告诉他们,说李远林一家很偏心,特别偏心家里的老大,从小捧在手心里,什么都先紧着老大,对于老二就没那么上心。
陆燐问邻居们,两孩子都是李远林夫妇亲生的吧?为什么会区别对待?
“都是亲生的。”
邻居们低声说,因为李远林大哥头胎生的是女儿,农村人都看重儿子,需要有人传宗接代,而李远林夫妇头胎就生了儿子,这个儿子就属于他们李家的长子长孙,自然格外金贵。再说老大从小就能说会道,嘴巴甜,会来事,自然比起老实木讷的老二更讨人喜欢。老二从小话少,干活踏实,但性子闷,不会讨人欢心,李远林两口子自然更偏爱能说会道的老大。
陆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老二从小就在这种偏心里长大,性子一直就闷的?”
邻居们点点头:“也不算是吧,老二性格闷是闷了点,但以前也不至于这么闷,也说不好是怎么一回事。“
夏明接过话:“老二是在他大爸一家出事以后才变得更闷的吗?”
邻居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压低声音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老二好像是在他大爸出事那年,突然就变得不爱说话了。以前他虽然不怎么爱吱声,但村里有什么热闹,他也会凑过去瞧一瞧,参与一下。但自从他大爸一家办完葬礼之后,他就彻底不吭声了,见了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很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我们猜他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反正李远林夫妇也不上心,没给他请个道士驱驱鬼,我们旁人就更无所谓了,只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