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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颠簸,云暮雪则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碧如和春红替换着,一人跟着睡了一会儿。紫玉身子不便,不能伺候云暮雪,也只能跟着睡了。
等云暮雪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内已经暗了。
她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已是暮色四合。
萧腾骑着白马,依然相伴在左右。那挺拔英姿勃发的身影,端坐在马背上,依然是那么地笔直,那么地威武。
云暮雪不由看痴了。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萧腾忽然转过头来往这边看来,恰好看到了云暮雪躲在帘子后偷看他的小脸。
云暮雪正犯花痴被人给抓了个现行,面上就是一热,有些抹不开脸。
虽然跟他这么熟稔,但到底这么盯着他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倏地缩回了脸,把帘子撂下。
耳边就听得一声轻笑,萧腾已经策马靠了过来,拿马鞭子敲了敲车窗,“雪儿,睡醒了?你在偷看我?”
云暮雪可不会承认,她轻哼一声,“谁看你来着,有什么好看的?”
萧腾和她斗嘴十分愉悦,这小女人知道偷偷摸摸地看他,是件好事儿。
他起了促狭之心,贴着车窗小声地逗她,“雪儿,我难道不好看吗?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等晚上安顿下来,为夫让你好好看个够可好?”
这厮这一日许是心情极佳,竟然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车内还有几个丫头,他就敢说这么肉麻的话,当真让云暮雪面红耳赤,羞涩不堪。
碧如和春红、紫玉几个捂着嘴偷偷地笑,怕云暮雪害羞,几个人都闭着眼睛装睡。
云暮雪被萧腾这厚脸皮给吓住了,她唯恐这厮再说出什么更出格的话来,连忙堵住这厮下面的话,“嗯,我是很喜欢看你,你可要说话算话,晚上一定要给我看哟。”
萧腾不料云暮雪竟会这么大方,当即就是一怔。
他还以为云暮雪会不承认笑话他一顿,可这小女人却笑呵呵地应承下来,倒是让他有些拿不准了。
不知道这小女人晚上还有什么花招?
她答应地这么痛快,不可能什么计策都没有的。
想想晚上还要和她斗智斗勇的,萧腾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斗志,很是期盼夜晚快些来临。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大军就在前边一处背风的地方驻扎下来。
离下一个镇子三河镇还有几十里远,大军只能在这儿先安顿下来。
前头的探马络绎不绝地都派了出去,萧腾打头做先锋,带着两千人马就在这荒郊野外扎营驻守。
其余的人马由萧朔和几位副将带领着,在他们后头不足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很快就撑起来,萧腾饭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把萧朔和将领们召集了起来,部署夜晚的防守。
云暮雪带着几个丫头就在隔壁的小帐篷里坐着,先吃了饭。
过了一个多时辰,中军大帐中的会议才散了,萧朔笑嘻嘻地带着那些将领辞了出来。
过不多时,萧腾就让人把云暮雪叫过去。
云暮雪一进去,就见萧腾正坐在一张长条几案后边,低着头正看一份羊皮图册。
他一手揉着额头,一手点着羊皮卷,双眉紧蹙着,看得很是专注。
忙碌了一整天,夜晚还要分派任务,他也够累的了。
才不过二十出头的人,那眉间硬是挤出了两道皱纹了。
云暮雪叹一口气,轻轻地走近前,替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手上。
萧腾这才惊醒过来,忙道,“雪儿,你来了?吃饭了么?”
“吃过了。”云暮雪轻轻地说道,伸手就给他揉按起头来。
萧腾看着她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看那羊皮卷。
云暮雪无声地给他按着,良久,他才抬起头来,拉过云暮雪,顺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道,“有你这么个懂医术的娘子,真好。这会子我的头也不疼了,舒服了许多!”
“口说没用,要来些实质的。”云暮雪打趣着她,朝他审出来一只雪白柔嫩的手。
“雪儿说吧,想要什么?”萧腾呵呵笑着抱紧了云暮雪,脸俯下来,在她那柔滑的面颊上就是一顿狂亲。
“今儿一天都没亲一下,真是想死为夫了。”这厮不正经起来也没个样儿,说起话来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云暮雪挣脱开他的嘴,打了一下他不规矩的大手,嗔道,“这会子头又不疼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方才这家伙可是问她想要什么的,这一会儿就忘了?
“对对,娘子的话为夫怎敢忘?”萧腾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娘子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是为夫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
“你呀,少给我贫嘴!”云暮雪一个指头戳到他那宽阔的额头上,娇嗔道,“真金白银也比不得身康体健重要,你还是好好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