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曾经的父亲母亲,甚至连小叔叔都死了。阿兼,你到底在争什么?”
容兼像是听不懂,他的大刀直直地向没有武器的容难砍去。
“不!”一声女人的尖叫,让他停住了脚步,那把大刀仅仅斩断了容难的飞扬的白发。是的,他的头发全白了。
容难惊讶于简繁竟然能解开他的封印,也惊讶于她能让走火入魔的容兼恢复稍稍的神智。
容兼手里的大刀离开他的手,就化作尘埃。他看向地上哭着的简繁,艰难地蠕动着嘴唇,“繁繁。”不是简繁,不是小繁,是繁繁。
“萧未寒,你是萧未寒,你清醒一点啊,你是在干什么?你是要带着我们大家一起毁灭么?萧未寒,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当初在楼道里的那个温润的青年,现今的容兼哪里还有曾经的模样。简繁痛心地喊着。
“不,我不是萧未寒,我是容兼,你们都该死,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地狱,我要带着你们一起毁灭。你是容难喜欢的女人,来,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从那表情的变化就可以知道什么时候这是萧未寒,什么时候这是容兼。
“该死,你只是我的一缕魂魄,你竟然敢反抗,滚开!”容兼抱着头,一个人说着两种话。
“容难,好好照顾好繁繁,你快来杀死我啊,我要撑不住了!”那个青年对着容难同样大声地吼道。他没有容兼的记忆,他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灵魂,他爱简繁,他不能让简繁受到容兼的伤害reads();[猎人]贫道戒色。
容难周身的月华光芒渐渐凝聚成为一把月色的长弓,他拉开弓,就有一只充满着能量的箭自动地搭在了弦上。
“再见了,阿兼。再见了,萧未寒。”他手里的箭夹带雷霆万钧之力,贯穿了容兼的胸膛。
下一秒,容难出现在容兼的身边,他拉住容兼的身子。容兼的黑气散去,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咳咳咳,我怎么可能输了,容难你说,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了?”他的气息虚弱,却一直在说话。容难沉默不语,只是扶住他,听着这最后的遗言。
“没想到我的分身会和你喜欢上同样一个女人,咳咳,她还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因为那是你的。
容难,你问我争什么?从小我就被告知有一个聪慧的哥哥,我只有拼命修行,在武力上打败你,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唯一的优势了,结果,咳咳,有一天我听到你自小就封印了自己的能力,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恨你吗?
咳咳,不过算了,毕竟我一直能够打赢你啊,虽然我的胜利让父亲母亲双双赴死,我能够打赢你,你知道我有骄傲吗?
容难,我容兼不比你差,你知道吗?
呵呵,你应该不知道,当你接受了你口中无所谓的地君的宝座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因为你不要,地藏凭什么又选了你?
现在我想通了,原来我一直争不过你,我的斗争在你这里都是笑话。哈哈哈,容难,我不想见到你。我想睡了,不要叫醒我,记住,不要叫醒我。
哥哥,我累了。”
容兼消失了,神死了,是没有灵魂的。
容难依旧是浑身的月光,他站起来,望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地府,“阿兼,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要和你争过。”
他转头,简繁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现在就算没事了,是吧?阿难,我们回去吧,不要在地府了,我们去纸醉金迷吧。”简繁甚至想要拉着容难就走。
“夫人,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简繁回头,那只被她紧紧抓住以为她永远不放开就不会离开的手化成了无数的冷色光芒,那张微笑着的绝色面孔,呼啦一下,在她的面前消散。
同时,地府塌陷的天空开始上升,被毁灭的地方也开始复原。地府还是那个地府,地君却已经不见了。
简繁怔怔地发呆。不一定要歇斯底里才能表达悲伤,有时难过压在心里,才是无处可述的绝望。
“地君没有离开,他滋养了地府。”地藏菩萨被牛头马面搀扶着,他对着简繁这么说。
“是不是地府滋养够了,他就会回来?”简繁涩涩地开口。
地藏没有说话,但是她似乎从地藏微妙的表情里发现些什么。
“我明白了,多谢菩萨。”她的表情从大悲大喜转换成为一种看透的平静reads();公子太妖娆。“既然是需要滋养,那么我也来帮帮你们吧。”
她从口袋里取出四张上古黑符,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正好对应。她手里的黑符一甩出去,地府因为毁灭而出现的鬼哭狼嚎全部消失了。
忘川河静静地流淌,曼殊沙华隔岸也开得绚烂。
——
十年后,纸醉金迷的风铃已经被简繁拆下,她一身道袍,吊儿郎当地躺在会客厅里,翻着自己陈旧的笔记。
笔记的本子都微微泛黄,沉浸出历史的美感来,简繁的容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