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盛永恒打了一通电话订机票,林如梦以为叔叔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不得不搭乘最近的一个航班去美国;然而,盛永恒一路上都没有告诉司机地址,而是帮他指路,一直让司机将他们送到这幢陌生的大厦前。
“我们不是去赶飞机么?”林如梦疑惑地问道。
盛永恒拉着她进电梯,一直到十二层,带她进自己的办公室后,才告诉她:“明天早上七点,我们要飞到h市转机去美国。”
“明天早上?那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林如梦看着他锁门的动作,不由得揣测他的目的。
这五年来,经历了李娟兰一次次撮合她与姚武诚,遭遇了林少强那些混混朋友一次次的偷袭,她变得日渐谨慎,对任何人的反常行为,她都会条件反射地竖起心墙,即使不能完全保护自己,至少她已懂得朝异性一些脆弱的身体部位攻击。
所以,当盛永恒担心她突然跑掉而锁了双层门锁时,她一手提起画板挡在前面,一手暗握着小铅笔藏在背后,无声地退到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明早航班是七点,我们要提前半个小时到那里办理登机手续,而这里开车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明天早上必须五点半出发。如果从这里去你住的地方接你,那会花更多时间,而且我担心你到时候睡过头了。”盛永恒说得头头是道,事实上,他为自己订到这么早的航班而暗喜,因为这样让他有更多时间跟她呆在一起。
“你是说……我们晚上在这里过夜?”林如梦退后一步看他,看样子,他已经做出决定,她这个问题显然是多余的。
“嗯。”盛永恒觉察到如梦的畏惧和排斥,赶紧解释道:“里面的休息室有床,你可以到里面休息,我在外面的沙发睡。”
林如梦看着他所指的门一眼,转头笃定地说道:“你有门钥匙。”
“呃?”盛永恒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二话没说就把钥匙给了她。
“你还有备份。”林如梦没有接过手,只是盯着那串钥匙在空中晃动,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巧的汽车报警控制器,表面的彩色已被磨去大部分,但她仍能清晰地记得第一次看到它时的样子。
五年前的那一天,是它把她和姚武诚牵扯到一起,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发生了一连串她想都不曾想过的意外。
“车钥匙就在你手上,你没出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这是当时盛永恒对她说的话,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她一直不能忘怀。
只是,从姚家回来后,他对她的态度突然改变了,还对她做了那样失礼的事,这五年来,偶尔想起那个下雨天车厢里发生的事,她仍觉羞耻难堪,但更多的是不解和疑问,还有一丝丝的惧怕。
“我没有,物业那里有备份,但这么晚了,他们是不可能因为我一个电话而把钥匙送过来的。”
“是吗?”林如梦在他的注视下,不自在地挪动脚步与他保持距离。
盛永恒无意间发现她手里握着铅笔,无不失望地说道:“你竟防备我到这种程度。”
林如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无意识紧握着铅笔的手,顿时脸红了,立马松开手,任铅笔掉落到地上。
“对不起,我……”她摇着头,无法解释自己的失常,从进入这幢大厦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只把他当成一个异性、一个随时可能伤害她或侵犯她的异性,而不是五年前一直保护她的永恒哥哥。
“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五年前我若不是做出那样粗鲁的举动,你也不会在心里留下阴影,但我可以为我当时的行为解释,我……”盛永恒看着林如梦那张熟悉的脸,雪白的肌肤,月牙般的细眉,清澈的双眸还有未干的泪花,漂亮的小鼻子,樱红的小嘴,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从前,一时忘了要说的话,只是定在原地失神地看着她。
林如梦回想当时被强吻的情景,脸红得发热,一直等待他解开她五年来的心结,他却一味地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就像姚武诚看她的眼神,充满侵略性的欲望令她没由来地惊惧。
她后退一步,迅速从地上捡起铅笔,拿画板当盾牌,铅笔当武器,摆好了架势,准备与他对抗到底。
盛永恒回过神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其实我是……”
“情不自禁,是吗?”
“我承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是,但五年前完全是因为我受到刺激才对你……”
林如梦摇摇头,说道:“那一天,她变得更加唯利是图,爸爸更加懦弱,姐姐也一反常态,而你,也……我以为我受到的刺激才是最严重的。”
“我看到姚家那个小子抓着你的手不放,我还看到他对你笑,他看你的眼神充满占有欲,所以我才……”
林如梦为他所说的话震惊不已,原来五年前她在姚家最尴尬的一幕竟被他看到了,但他完全误解了,姚武诚抓着她的手完全是出于恶作剧,对她的笑更是不怀好意,至于占有欲,当时只有17岁的她甚至还不能完全理解占有欲是什么。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