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兰克的帮助下,林如梦将林立民伤痕累累的身体翻过来,摇晃了半天却不见他恢复意识。
“法兰克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她抓住法兰克的手臂无助地哭喊。
法兰克轻抚她的长发,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之后,将林立民抱到床上,用拇指按压他的人中,数次之后没有反应,他改按手心,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林如梦紧张地看着他从外套的里子拿出针炙包,又看着昏迷的父亲,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力。
李娟兰却在这时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指着林如梦骂道:“要不是你拒绝邓先生,他就不会把那两百三十万要回去!高利贷就不会找上门来!我也不会被打几巴掌!那几巴掌我迟早会……上回去!高利贷就不会找不!林立民伤痕累累的身体奥摆着,与其说发转 ”
“够了!若不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你早就不能站着在这里说话了!”盛永恒拦住李娟兰,不让她再靠近林如梦,他愤怒的威胁把李娟兰吓愣在原地,半晌才后退一大步,指着他和林如梦威胁道:“我是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梦儿已经是成年人了,她要跟谁在一起不是你能决定的事!你那几巴掌留着给你儿子吧!如果你再做出任何伤害梦儿的事,我绝对会十倍奉还给你!”盛永恒盛怒之下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动手伤人,李娟兰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只是干瞪着眼与他僵持。
林如梦完全沉浸在父亲受伤的伤感中,他脸上和身上的每一块乌青和每一条渗着血的伤痕都像砸在她神经上的重创,从小看着父亲被母亲打,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她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该怎么问出口?
就算别人告诉她答案,她用什么方式去听到答案?唯一能听得见的右耳已经聋了,她该如何去了解情况?
乍抬头看到母亲出现时,盛永恒已经挡在她面前,她听不到他跟母亲说了些什么,但他紧握的双手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一定是母亲说了什么话将他激怒了。
“永恒哥哥……”她跑到盛永恒身边,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右手紧了紧,尽管说话的声音已经降到她自以为最低的程度,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起来却还是比正常声音大。
她的温柔将盛永恒的怒气驱散,却也同时激起了姚武诚和法兰克的醋意。
“你叫他什么?”姚武诚先跳到她面前发问,法兰克知道林如梦听不见他的话,便赶紧把她从盛永恒身边拉走。
如梦意识到自己无法控制说话的音量,也不敢开口问法兰克他们的对话内容,只是疑惑地纠紧眉头看他。
法兰克把她拉到床边,两个人背对着其他人,他迅速把事情简单地写在手机上。
两人看似亲密的动作更引起另外三个人的误解,李娟兰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悄悄退出去,另一个计划早已在她脑中酝酿成熟,从这个金发的外国的穿着和言行,不难猜测他的家庭背景。在李娟兰眼里,只要是有钱人,都是做女婿的上选。
姚武诚和盛永恒瞪视着床边两个亲密的人,视线里全是火焰。
唯有刚刚恢复意识悄悄睁开眼睛的林立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行为,一开始他以为他们在说悄悄话,但其他人每说一句话,林如梦都望向法兰克时,林立民起疑了。
“梦儿,梦儿……”林立民试着唤小女儿两声,后者却没有回应他,直到他叫了第三声,那个金发的年轻人才扯了扯如梦的袖子,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爸爸!你伤口还疼吗?一定是她儿子对不对?他借了高利贷,而她为了替儿子还债就把我卖给邓途梓,是不是?”她刻意避开“哥哥”和“妈妈”这两个称呼,越是刻意疏远却越是难过,在她心里,兄妹和母女的关系一直没有正确的概念。
林立民已习惯小女儿用这种方式提及林少强和李娟兰,他也习惯对妻子的所作所为保持缄默。
这一次他付出了血的代价,林如梦再也无法容忍父亲的沉默了,低头看到父亲那双遍布伤口的老手,她做了个决定:“爸爸,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回来了!”
林立民摇摇头,眼眶湿润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去哪里?毕竟这里是我的家,有老婆和儿子。”
林如梦无声地望向身边的法兰克,法兰克马上将林立民所说的话都写在手机上,如梦看了情绪更加激动:“她不是你老婆!她是巫婆!他也不是你儿子,他是二流子!”
林立民震惊地听着她吼出来的话,尽管早已知道她对妻子和儿子的憎恨,但如今她这么直接地表达出来的反感还是令他吃惊,女儿对他们的恨有部分责任也在于他对妻子和儿子的纵容和屈服。
“古人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果然是这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对她这样容忍,难道要等到出了人命之后你才觉悟吗?我不明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责任感?坚持这种盲目的责任有什么意义?”林如梦的声音越来越大,盛永恒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