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月无声出了厨房,沉默着,若有所思而低眉顺眼的样子,让赵凛凛不敢再碎碎念下去。
得改改了,一提到sune就停不下来的毛病。
但是sune就是有这么好,这么值得让人喜欢啊——赵凛凛想着,脸颊又红了。
把青瓷碗搁到那人面前,赵凛凛递去了筷子,“吃!”
“吃饱了睡觉,别想太多。”
特意把煎成爱心的蛋拎到了最上面。
许沉月安静地夹到嘴里,皱眉咀嚼着,“盐……少了……”
“谁管你啊,重口味!”
“赵凛凛。”
“干什么,要加盐,前方直走厨房。”没好气地吹起了额前的刘海,赵凛凛凶狠地横了眼过去,腮帮子像一只鼓起的气球。
“你难道不觉得,听你刚才的描述,你对sune的喜欢,已经超越了脑残粉的境界了。直奔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去了?”
“啊啊啊!你这个重口味!!!”
许沉月得逞的笑了,胃口骤然开了几分。
赵凛凛奔窜着逃回了房,砰地关上门,靠在墙上平复着呼吸。
呼气——砰砰砰。
吸气——砰砰砰。
呼气——砰砰砰。
吸气——砰砰砰。
……
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啊!!!
狼狈地抬起头,赵凛凛正和对面贴满整面墙的sune手绘人物海报对视个满怀。
男人带着棒球帽和口罩,平光眼镜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注视着赵凛凛。
看久了,眼角就有弯起来的迹象。
闭眼无声尖叫了声,赵凛凛伸出双手,在空气里摸索着,以蹒跚的姿势半爬到了床边,利落地滚了上去,将整个身子埋入了被子里。
睡觉,再胡思乱想就没救了。
咬唇,赵凛凛关了灯,在一室黑暗里悄悄睁开了眼。
女人对男人的喜欢,是哪种呢?
周恣阳皱着眉,把赵凛凛那篇作文拈了出来,每个单词写得齐齐整整,倒是秀气绵柔,如她的外表。
只是那文章的标题就怎么看怎么不矜持了——《论男女之爱》。
现在好像是秋天吧。
撩开窗帘,看到了不远处黄了枝叶的树,周恣阳才敢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开头倒坦白的很,“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最近不太正常。”
毫无疑问,是的。
“但是在高中,老师都不鼓励我们早恋。”
嗤笑了下,周恣阳在单人办公室里倒不忌讳什么,大开着窗,燃了一支烟。
“可是,喜欢的感觉,大概真的像黑巧克力那样吧。能让人觉得欢愉却又不扰乱生活的节奏,多么神奇的一种锦上添花。”
周恣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跟上小姑娘的思维了。
“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本来是被我当做启明之星和崇拜对象的人。”
眼神微动,周恣阳却突然不想往下看了。
心里思索了几分,瞬间已经走马观花地把相遇以来,每次提到sune时小姑娘的反应复习了一遍。
似乎不太妙。
在俱乐部里,周恣阳虽然没有明说,但队员们都很自觉地没有谈恋爱,一是因为年纪都还尚小,二是对于他们来说,睡个好觉可能比女朋友还要奢侈。
除了进队就自带青梅竹马升级成女朋友的lcc。
所以身为ek17的leader,周恣阳至今还是一个单身的香饽饽。
把赵凛凛的作文本放到了最边上,周恣阳打起精神改完了余下的那叠。此刻他无比庆幸俟华的精英小班制教学。
通宵之后还能分出的精力,实在不多。
不过高三的孩子们,一看就是被摧残得不轻。
遇到一个允许他们随意侃大山还不计较的老师,就嘚瑟大方地交来了各种自由作品,宣泄属于青春的不着调。
比如《论我和周杰伦结婚的可能性》。
比如《今日说法为什么老是要换主持人》。
比如《麻婆豆腐的麻婆去哪了》。
相比起来,只是微动了下□□的赵凛凛,尚算是一个三好学生标兵班长。
除开那个人可能是自己外。
揉按着发酸的眼,周恣阳还是伸长了手,把赵凛凛的本子够了过来,继续看了下去。
对于这个老爱脸红的小姑娘,他好像不能说不。抛开双方老人是故交,自己还特意被嘱咐过要好好照顾她这一点。
“可是想了想,这是不可能的。我以为陷入的,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可是我明年才满十八岁。所以不算是女人。”
“所以他还是我的男神,我的信仰,我的梦想,我的偶像!!”
周恣阳:……………………
突然在这瞬间很想拿火机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