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掷地有声地话语慢慢在寂静的客厅中回响,白辰站起身,左手放在身后虚划了几下,右手则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抓住了六哲的左肩,“小哲,你要做什么!”
没有得到如同往常一般的抱怨和回答,六哲刚想狠狠地拍掉了对方的手,却发现,动不了,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他失控般地怒吼道:“我今天一定要把小夏带走,在这里吧,她一定在这里!”
那双眼睛,白辰微微抿唇浅笑,那双眼睛再熟悉不过了,是多年以前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眼神,怨恨,畏惧,现在又多了一种悲伤。
“你想起来了!”这一刻,他倒是不着急了,慢慢坐了下来,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人作若有所思状。“唔,我最近也感觉到了人间界应该是混入了什么不该混入的东西。”
“天神领域吗?”
“你应该去冥界认罪!白辰,不,应该叫你死神弑戮!”六哲凝望着他,这个七百年前诈死的死神,据传闻还和莉莉莎有过一段不解的往事,却没想到……
六哲不是个喜欢解释一通的人,随即手中发力准备强行打开结界,去内室找到苏夏。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人间界,为什么一开始的记忆几乎混乱不清,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当然,还有她的。
能够在死后到达地狱最底层的人,除了冥王冥后,也就只有莉莉莎了,他明白白辰那最后的确认是什么意义。
莉莉莎,莉莉莎,自己的婚约者。也是导致天神领域和冥界战争不断的源头,
天界之主一直在为冥界频繁攻打天界而头疼,原由是冥王从自己的属下处得知,自己的女儿莉莉莎公主被天界派去的使者挟持,主神在推测者的仪式下追踪莉莉莎到了人间界,可是,受到天界和冥界大战后的条约限制,两界的人都不能以两界的身份进去人间界,并且在人间界上各自设定结界,仅此,除非有着两界力量的人,否则一旦强行穿越结界一般都会魂飞魄散,即使进去人间界,也会伴随着记忆丧失或灵力几乎全无等的副作用。
为了结束这场战争,六哲带着三位大天使长在主神的赐福下强行从壁垒上打破了一条裂缝,可即便是这样,几个天使还是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就算是六哲也是弄得记忆混乱不堪,无法进行任务了。
而就在前几天,自己接收到了一位大天使长的遗愿,这是在濒死边际才会遗留下来的密语,更是只有天神领域的人才懂,他告诉他,濒死边际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并且发现有人在猎杀他们。
经过六哲的搜索以及呼唤,在召唤同伴后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继而联想到了二月牙堂以及……这个店的主人—白辰!
“你以为你还能走吗?”白辰勾勾手指,六哲已经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为了这一切,我和她已经准备了几千年了,对的,就是莉莉莎,我们都知道你是正式的婚约者,而且以我的身份,不可能阻拦下这场注定是两界众盼所归的婚事,所以……在七百年前,我帮她逃脱了。”
那个男子一脸云淡风轻,他凝视着六哲,脸上不悲不喜,从容而淡定,“你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暗与光本就是相互吸引的存在。”
“几百年了,我每天在你和小夏的食物中混入我的血,既而又一遍又一遍地刻画契约,即便你们都有着神格,也逃离不了时间的磨合。”
“你已经……无法对我动手了。”
“你居然对小夏也……”
“我准备了那么久,就是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绝对不会,让任何的可能破坏我的计划。”男子低头,浅笑,随即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六哲,用着一种冰冷至极的口吻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就算是她现在的身体,也没有哪一处是我没有碰过的了!”
“你……”他嫉妒,是的,他疯狂的嫉妒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可是……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七百年前的那场婚约本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还记得那个少女穿着火红色长裙穿梭在曼珠沙华丛中的身影,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让自己再也无法忘记,提出联姻虽是自己开的头,但当时也是经过两界更是经过了当事人的同意的,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在得到她的答案之后的喜悦。
所以,现在居然有个局外人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他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心脏的地方被什么慢慢碾过,钝钝的疼。
六哲低垂着头,默默地思考着一切,最后终是化为一句轻轻的话语:“过去的就算了,我要见到苏夏。”
“多此一举罢了,也罢,我的莉莉莎也该醒了。”
这是一个昏暗的空间,只有前方一棵树有些特别,莹绿色的光辉流转,最后皆汇聚在了两个几尽赤^_^裸的少女身上,其中一个便是苏夏,仔细看去,这两个人拥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苏夏的更偏向人性化,而另一个的五官则更加完美,轮廓也更加恰到好处,她安静地沉睡着,斜靠着那棵老树,整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