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南山进市区已经是下午了,独自用过餐后,林瑶冬步行到了贺瑾一家。
在院落里有几株木槿花已经长出了新枝,林瑶冬走过去摸了下,回过神来,竟一指甲掐断了嫰芽。
‘木槿花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是生生不息。更像是爱一个人,也会有低潮,也会有纷扰,但懂得爱的人仍会温柔的坚持。因为他们明白,起起伏伏总是难免,但没有什么会令他们动摇自己当初的选择,爱的信仰永恒不变。’
木槿,温柔的坚持。
这花,是当年她拍戏回来送他的礼物。
已经那么多年了……
她要坚持吗?
抱着不确定的心,林瑶冬按响了贺瑾一家的门铃。开门的人,让林瑶冬心凉了半截。
这是一个有一头红发的高挑女子,身材也更是前`凸后翘,可最让林瑶冬心凉的,无非是她上身颈脖上的吻痕。
“贝拉,是谁?”贺瑾一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听着距离像是在客厅。林瑶冬摸摸心口,冰冷戒指冻得她心口发冷,抬起头直视眼前的女子,林瑶冬缓缓开口“让我进去吧,我来还东西。”
好像已经记不清了,他温柔宠溺的样子。
客厅里,贺瑾一侧躺在沙发上,一身黑色衬衫凌乱的开了几颗纽扣,嘴上咬着一个苹果,见到林瑶冬,他阴阳怪气的笑了下,指着贝拉对林瑶冬漫不经心的说“哟,大明星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不用介绍。我不会待太久。”林瑶冬失望的垂眼,以至于她错过了贺瑾一眼里一闪而过的某些复杂情绪。
“不会待太久?哦,我们大明星急着拍戏造绯闻嘛……”贺瑾一一下就把手里刚啃过几口的苹果一个弧线扔进了垃圾桶,空出两只手拍起了掌,望着林瑶冬的脸,他神情充满讽刺。
不再看贺瑾一,林瑶冬伸手解开了颈上的项链,什么话都没说,把项链拢成一团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就走。
‘给你的这枚戒指,叫做瑾一。’
‘等你十八岁,我想先和你订婚……’
‘无论如何,要理解我……’
‘我要你做我贺瑾一唯一的太太。’
‘我做你的光!’
‘有梦,就要去实现。’
“林瑶冬,站住!你去哪?!”林瑶冬没走几步,手就被贺瑾一拽住。他转过林瑶冬身,俯视着她,手上还拿着吊着戒指的项链,一双黑眸幽深阴鸷。
“回我从出生时候就该自己摸爬滚打的泥潭啊,谢谢你贺太子爷,牵我出来又推我回去。从今以后我要去哪,你再也管不着!”使了几个巧劲就从贺瑾一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林瑶冬仰头回望他,情绪多是麻木。
前世到死的时候他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就是用这种表情,一直厌恶她,看轻她。
可笑前世她居然以为他想和她复合,居然以为他一直有难言苦衷…
她都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既然如此…何必再给自己留着念想…
“你走哪我都管不着?哈,林瑶冬你搞清楚,谁稀罕你?是你自己跑来我家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自甘下贱去拍什么激情戏?”一手再锢住了林瑶冬的下巴,贺瑾一冷笑连连,大拇指极重的在她唇上擦了两下,更是玩味的冷哼“这地方,都有多少男人碰过啊……”
字字不堪入耳,林瑶冬气得扬手就挥了贺瑾一一巴掌,没来得及抽回,手掌就被他捉住还吻了下。不仅如此,贺瑾一步步逼着林瑶冬退到了墙边靠近主卧的位置,他挑着眉又接连笑了好几声道“不痛啊林瑶冬,拍激情戏有经验吗,啊,我差点都忘了,你当年在公馆玩得多尽兴,怎么会没有经验。要不也和我在床上说说话,让我看看你有多放浪……”
说罢,也不顾周围还有贝拉,贺瑾一俯下身就要凑近林瑶冬。
林瑶冬脑海里顿时有根弦嘣的断掉了,心中钝痛,眼里发酸,啐了贺瑾一脸口水。仰着头狠狠瞪着他道“贺瑾一,喜欢过你,我真是瞎了一辈子的眼。”
“看,这就是你的男朋友,会在暧昧对象面前无视你所有的感受,你还喜欢他什么……”眼泪顺着眼眶直流,林瑶冬又别对贝拉说话,却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
“好自为之。”没有看贺瑾一此刻的表情,林瑶冬说完这四个字,一个抬腿踢在了贺瑾一两腿之间,甩开他的手跑出了他家。
什么时候,和他每次说话都成了这样的嘲讽,再无丝毫往日温柔可言。少有的几次相互问候,都会演变成不愉快。
甚至,她这才知道,在他心里原来她就是一个如此卑劣不堪的形象。
走出了大门,林瑶冬发现天上开始在落雨点,皱着眉跑了几步出了院门,一声熟悉的男音就在附近响起。
顺着发声地看过去,院门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