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就开口赶人了“瑾一,伯父家里还有家事,你在这似乎不妥。”
“家事…不妥!?原来,我是外人了…?”贺瑾一抬了头,一双被阴沉的痛恨灰暗情绪占据的黑瞳直盯着林航,滑落几滴冷泪。林航抖抖唇,一个可不是吗差点没说出口。忆起不久前自家女儿床单上的那块血,略复杂的再看了他两眼,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一黑,冷淡的以手遮住了双眼,仰头看着天花板倒了沙发上噤声了。
不多时,闵行霄也出了屋,他鼻梁上歪歪扭扭架着副眼镜,光着的上半身还遍布好几道指甲红痕。下身只套了件四角内裤,撒着双灰色居家拖鞋。把客房门一关,散漫的走动着,脸上的红潮情`色之意都还未完全褪去。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到了林航跟前“好了爸,要打你打吧,趁瑶冬没出来你赶紧,门我都关了…还有下次你给我留点面子呗,被打断很难受嗷。”
“…咳,咳。”林航呛住了,觉得这未来女婿神tm不要脸,以防他继续丢脸,他只得朝他使了个眼色。
闵行霄这才领悟般的朝林航所指方向看去,只一眼,他又收回视线对着林航一本正经道“桌上的水是昨晚的了,爸,我再去烧点,一会瑶冬口渴了也……”
“闵行霄!”他的话未完,贺瑾一就起了身冲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拳抡打过去,闵行霄一个格挡,反手拧了他的手臂,瞄了眼林航,把他别开脸的漠然表情尽看在眼。放了胆的凑近了贺瑾一道“这不是我们a市艾肯集团太子爷吗,终于找着母乳泪汪汪回来了?可惜你这弱鸡样病怏怏的连瑶冬都比不了……还想揍我,可笑不?”
这话一出,又激得贺瑾一心生恶念,弯下身子脚勾住闵行霄预备给他背地一摔。闵行霄一下也没料到贺瑾一还这么狠戾有劲,承着他疯狂的架势来回了两招才反应过来了他这动作的意义,想明白了,当即迅速一肘拐击在了他左胸口上,几步退闪了开。
“没学过功夫还和我硬碰硬。”闵行霄轻蔑笑笑,目光扫过贺瑾一紧咬的唇和额上冒起的豆大冷汗时,忽的升起一个念头。
“贺太子爷儿,这次回a市是否是没找到你母亲?”
“你绑架她了?!”贺瑾一急咳着愤怒的望向闵行霄。
“噢~”闵行霄诡异一笑,不作任何解释。这举措让贺瑾一心紧提了起,再次上前欲出手揍人,耳边就响起林瑶冬一声娇喝。
“贺瑾一你做什么!!”
林瑶冬万万没想到开了门就看见如此场景,三步一跑的冲了两人跟前推了贺瑾一一把分开了他们,又挡了闵行霄跟前,怒视着贺瑾一。
“……林。”贺瑾一难以喊出林瑶冬整个全名,这一刻他突然发现,那个曾被冰封过的角落,再次爆发出惊人的痛楚。
“你还好吗?疼不疼?”
疼,疼,疼死了,你看不见吗!贺瑾一喊不出声这句话,眼睁睁看着林瑶冬转了身捧着闵行霄脸关切询问。
“嗯,眼睛有点疼。大概进了脏东西,瑶冬快给我吹吹。”闵行霄煞有介事的指着右眼,扫了眼紧捂左胸口的贺瑾一,勾起了唇角。
林瑶冬真的吹了上去,贺瑾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取其辱,不可置信的大喊了出声“林瑶冬!”
“也不知道今天爸带了客人一起过来,随便坐,别客气太子爷儿。”闵行霄揽了林瑶冬一会,直到贺瑾一放下搭左胸口上的手时他才让她和自己挤坐了林航身边的二人沙发上。拿了果盘上的柳橙招呼着贺瑾一“太子爷想吃柳丁吗?别急,我先给客人削…”
后面一句话,闵行霄完全是点着林瑶冬鼻子说的,语态里一派亲昵,好一副男主人姿态。贺瑾一直觉心头那窝火燃得更急更旺了,但面对着林瑶冬和林航那完全都不看自己的冷漠脸,贺瑾一突然异常寒心的领悟了,他绝对不能冲动。然而面对着闵行霄愈发嚣张的眼神挑衅,他终还是止不住齿间的尖酸,恶狠狠嫌恶挑刺“什么柳丁,不懂别乱嚷,你手上的那个叫柳橙。”
“在我们c市啊,这叫柳丁。还以为太子爷去了c市旅游那么久,人文地理也了解差不多了,这也不知道?您都逛的什么地啊…”闵行霄不急不燥也不气的削起了果皮,话到最后,轻飘飘的同林瑶冬对了个无奈怜悯眼神。
林瑶冬也不出声,扫了贺瑾一一眼,有些失望的更别开了视线。
“别调皮哦,给客人的。”说话间,闵行霄突然又点了点林瑶冬鼻子,单手把削好外皮的柳橙朝贺瑾一所在方向晃了晃,眼神里盛满了逗着小狗样的轻蔑,那模样,简直像是在叫他想要就来咬。然而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隐晦打压乃至侮辱,林家两人从始至终都无任何表态。贺瑾一深深看了林瑶冬良久,难以压抑心头委屈怒火,推门夺路而走。闵行霄不意外的把柳橙收了回来,剥下一瓣果肉送了林瑶冬嘴前。
“不是给客人的?”林航装了许久的背景,这才开了口。
“爸你说什么笑话呢。”闵行霄摇头笑笑,一手搭上林瑶冬肩头继续往她嘴里送果肉,心情豁然开朗般的大放晴。
回望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