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橙发少年手叉着腰,指着巷子里的同龄孩子们大声嚷道,“是在做什么肮脏的事情么!”
“哈,这不是那个嚣张小不点吗?”“哈哈哈,你不会是想插手我们的事情吧。”
他狂妄的神情和矮小的身高不符,不一会儿他便走了过来,斜着眼、瞪着对方:“欠揍吧你们。”然后亮了亮自己手中的扫把。
我窝在角落,失落地低下了头。什么吗,要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的扫把上么……想想也不可能吧。
“这是所谓的欺凌事件吧,总算让我逮着一件了。”他朝角落里的我看过来,“喂,给点反应吧!”
“……”为什么?
见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撇了撇嘴,冲着其他人大喊道:“不要忘了,就算是做出伤害别人、让别人痛苦的事情,自己也不会因此得救的。”
像一个英雄一样——
以那样的姿态,把我眼中难以想象的敌人打到了……
“那个……”不由自主地叫出来了,“为什么呢?”连自己都觉得意味不明的话语。
“哈?”小个子的英雄歪着头回过身来,脑回路意外地在那一瞬间与我连上了线,“我说啊……”
“恩?”
“痛苦的话,为什么不喊啊?”
“……啊?”
“再变得坦诚一点吧。”说完,他对着我咧嘴笑了。
“……八田桑。”我睁开眼,注视着陌生的世界。
又梦见了以前的事情——小时候跟在八田身后的事情,长大后与八田重逢的事情,尊哥走后八田拼死保护吠舞罗的事情,还有,在那场大火中八田变得绝望的事情。
好像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背影。
“孩子王”八田美咲的时候是这样,“突击队队长”八田鸦也是如此……
真是心酸啊。
我心里不由得闪过这样的念头。
明明一直注视着他,却无法注视到最后。
“八田桑,要活下去啊……你是,因为八田桑啊。”我想要露出不那么难看的笑容,但从八田的哭声中看出这样的事情确实不怎么容易。
多多良死了,尊哥死了,最后,连我们都死了……呐,八田桑,留你一个人在这边的世界很过分吧。但是,我宁可抱着无法陪伴你到最后的遗憾死去,也希望你活下去。
“很过分吧……抱歉。但是我心目中的八田桑啊,一直,一直都是很强大的啊!不管是以前跟在你屁股后头还是现在,八田桑都是no.1哦!”我看到了八田眼中的自己,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见自己倒映在对方眼中,“所以,就算是被八田桑你揍也没关系。八田一定要活下去。”
于是,我顺势靠在了八田的身旁,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唯独这一次,我走在了他前面。
没有死吗?
上一刻的记忆只停留在死亡的边缘,此后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清楚。但现在我能够确认的是,我还活着的事实。
“唔……!”身体传来了违和感,甚至有一种这个身体不是我的错觉。
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得白皙,不,这不是错觉,这具身体——不属于“镰本力夫”。
脑海中刺痛的感觉伴随着一连串违和的记忆,冲击着我的意识。
“御狐神……吗?”
如果有人现在对过去的我说“五秒以前的世界和五秒以后的世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一定会笑着对那个人说你扯淡吧。但是——现在的我完全无力反驳。
熟悉的街道上,曾经的“归宿”已经不存在了,镇目町的一切是那么熟悉有那么陌生……名为“吠舞罗”的酒吧就好像是梦里的幻影,已经被清冷的咖啡厅取代了。不远处还看得到高耸的市中心大楼,但已不是认知中的青服的地盘了。随处可见的学生们,没有一人身着苇中学园的校服,取而代之的是人人皆知、憧憬着的希望之峰学园。
这个世界,不是我所熟知的世界了。
就好像自己与世界之间原本联系着的某根线断了,我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听任身体的记忆来到了陌生的校门口,这里是身体原主人所在的“根黑六中”。
虽然是周一,由于我慢吞吞的行径造成了迟到的现状,使得这里比想象中更加安静。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求你饶了我吧,八田同学。”
“什么啊,搞得好像是我欺凌你一样,我们是同桌吧,理应相互帮助吧。”
无法想象——我看到的场景——14岁的八田出现在了我的眼中,这是梦吗?
就好像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般,我对自己说道:这已经是很棒的结果了对吧。
是啊,我活着的现实,吠舞罗消失的现实,与八田再次相遇的现实,这一切的根源和真相不是我能够触碰到的领域,但是这个现实的本身对我而言就是最幸福的结局了。
能够与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