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想要成为一只熊。
它来到熊的家,观察着与熊生活在一起的同伴。
它模仿着熊,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成为一只熊。
最后,它来到你面前:“我变成熊啦!”
你指着水中倒影,让它照照自己的样子。
啊,它还是一只狐狸。
——《影之书(book of shadows)》
【镰本力夫】,拥有这个身份的人是一个死人——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事件的前夕作为守护女王而丧失性命的一位可敬的骑士,这个男人在自以为完成了使命后被绝望信徒杀死了。
【御狐神双炽】,是目前翘课中、正迈着蹒跚的步子向远方跑去的人的姓名——在根黑六中素有“星期恋人”之声誉的校园男神,本该是坐拥后宫、如人生赢家般的存在。
但是,这个以【御狐神】的身体行动于世,却又以【镰本】的记忆思考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的身份。然而,比起身份这种事情,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抱歉,打扰了。”这个身体要说有什么熟悉的地方,就只是这个与镰本(夏天限定)一模一样的嗓音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熟悉的场所,却陌生的气息取代了。
一个白熊咖啡厅的地方,取代了吠舞罗酒吧。
我无措地站在这里,只见消瘦的少年(应该是打工的店员)询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哦……啊,不用了。”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能够证明【镰本力夫】存在的证据已经没有了——我(姑且称呼他为御狐神吧)站在人行道中间,随着人潮走向前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到那个地方?
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御狐神慢悠悠地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脑袋里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搅动。
身边有一个在绘板上画画,由于体型是小学生的样子,所以并不觉得对方能够画出什么出彩的作品,也许只是一种乐趣。怀着这种无聊的心态,我向对方看去,是一个身穿蓝色裙子的少女。如果那个【镰本】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那位少女就是他曾经陪伴的王者——那身蓝色裙子就和她第一次来到吠舞罗的打扮一样。
她用绿色的画笔勾勒出草的模样,随后又用蓝色涂抹天空——御狐神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绘板上面的画作。
“喜欢吗?”可能是【安娜】的少女向注目了许久的我问道。
“嗯,喜欢。”我有点想哭。
栉名安娜看不到红色以外的颜色,这是吠舞罗的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可是这个少女却能够自如地运用七彩的画笔——这是值得我流泪的事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即使会有被误以为萝莉控的嫌疑,我还是想要知道答案,哪怕是答案的碎片也好。
“及川冰丽。”少女很快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又回到了作画过程中。
——果然呢,不是【栉名安娜】。
抱着这种半吊子的心态,我回到了御狐神所在的学校,即使“镰本的存在已经没有了”、“或许本该是个死人”这样的自我安慰也没用,不甘心的想法还是没法从内心排除出去。如果“存在的证明”都没有了,那为什么要让镰本的记忆“复活”呢?
完完全全消失不好吗?
那样,这个人才会彻彻底底是御狐神不是吗!
“我都说了,离我远点!”
这个时候是社团活动时间,按理教室应该没有人才对。我向门口走去,但又停下了脚步,因为这个声音又勾起了不妙的回忆。
这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我很想了解您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吧,我只是一个‘爱打架的不良’吧!”
“不不,身为八田桑的您怎么会是这种小角色呢。”
“啊!!!烦死了,我快要迟到了,离我远一点啊。”
一个身影从门口冲出来,似乎没有注意到门边的我就直接离开了——但对我来说,这个身影是不需要动什么脑筋、光凭本能就能判断出来的人。
八田美咲。
我看着这个人消失在走廊上。
随后,那个刚和八田对话的人从教室里走出来,白色头发,绿色的外套,通过御狐神的判断,是上一届即将毕业的前辈狛枝凪斗,是一个危险人物。
当意识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自发地远离了狛枝,向八田离开的方向追去。
为什么追上去?——这需要理由吗?对于站在八田背后已成为习惯的镰本而言,这完全成为本能了。
今天的八田没有穿根黑六中的校服,而是身穿便装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小巷,似乎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城惠、克哉,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两个戴眼镜的男子回头,然后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人无奈地笑着说道:“bl@ster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