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犹豫。”我如此笃定地下着判断。
佐伯貌似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坐在一旁,但是我知道对方的心情绝对处于此起彼伏的状态。
“之前,我和他一起去看了,是大贝给的电影票……叫做什么呢?《爱就是绝不后悔》。”想到这个古典风的名字,我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看完以后,八田就一直坐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叫,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什么样的电影?”
之前,佐伯被八田没有半点情分的拒绝打击到,于是无处可去的他来到我这里寻求帮助,当然,也有诉苦求安慰的意味在里面吧。
“憧憬着正义的超人的男主角,憧憬着说出了‘要守护正义的超人‘的男主角的女主角,彼此的心在一瞬间相通,但是又越走越远。终于,女主角逐渐成为了接触到利益和目的性的大人,男主角还是坚持着超人幻想的小男孩,就是这样的故事呢。我看的时候感触很深……一瞬间想起了……”
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她。
印入我眼中的是,美丽的晚霞,起舞的发辫。
那部电影使我想起了,赐予我游戏世界中更美的风景的——那个她。
“怎么了?”
“不,一瞬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我想,八田也想起了什么吧。”
“纵使他对过去还有一丝留恋,但他还是选择了要一意孤行地走下去。”
佐伯说这话的语气很糟糕啊,说起一意孤行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同样的吧。
他似乎有些低沉,不是因为被八田拒绝而伤心这种事情,而是因为原本打算好的事情落空了这件事。
“一开始,我就打算用【森罗变转】这件事好好拖住他。”
佐伯的心情,也是我的心情。
“我也是啊,八田来问我的时候,我也是在不停绕弯子。佐伯你也是吧……说实话,无论是谁发动了【森罗变转】都没有意义了,偶然也好,故意也好,在【世界革命】以后都不会留下痕迹。”
“所以,八田来校舍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立刻通知了御狐神和园原,拜托他们务必用琐碎的信息误导八田。”
听见佐伯这么说,我也露出了然的表情:“算是默契吗?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误导他以为发动【森罗变转】的人就是伏见猿比古。”
“不,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是的。在和八田一起看过《爱就是绝不后悔》后,我就更加坚定了:能够阻止那艘船的人,就是伏见。我想,大贝赠给八田那张电影票也是同样的目的。”
“大贝吗?你有了解过这个人的目的吗?”
“虽然表面上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要阻止八田发动【世界革命】,但是出发点不同呢。”
“什么?”佐伯皱起眉。
“恋心。看在少女的恋情上,就原谅她的擅自行动吧。”
“是吗,说到这里,我们的出发点也是不同的吧。”
是啊。
虽然同为前绝望氏族,但是每个个体都是各怀鬼胎啊……当然,用各怀鬼胎这个词汇似乎太偏颇了。但是想到在座的各位都是一群有前科的人,就不由得捏把冷汗。团结一致什么的,就不报这样的希望了,起码不要相互拖后腿就好了。
“要论私心的话,我们全都是。御狐神和园原就不用说了,应该是出自于报恩或赎罪之类的目的。你嘛,是想要守住现状吧,好不容易获得了理解自身的存在……我,是因为八田向我求救了,我无法放任他不管。”
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八田,为什么要救我。
八田也是说,因为听到了我的呼救声,看到了我的惨状,所以无法就这样放任不管。
他对我,和我对他,二者的心情是相通的。
“所以大贝的行动,只要没有妨碍我们,就无所谓了吧。”
“不。”我推了推眼镜,“发动【森罗变转】的人,就在大贝阿耶和伏见猿比古之间。如果发动者是大贝,她的行为就变得可疑。如果发动者是伏见,我们就无法仅仅将他作为阻止八田的那个钥匙,而要明白他自身的目的。”
“这样的话,局势不是越来越混乱了吗?”
“就要越混乱越好。”我想到八田身边的那个人,“有宗像那个恐怖的家伙在,不把局势搅浑的话我们怎么会有可操作的空间呢。”
“宗像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呢?一开始我以为他是站在八田这一边的……”
“恐怕那个人,有自己的立场吧。”想起他的表现,我就感到十分棘手,“你没有发现八田对【森罗变转】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了吗。一定是宗像说了什么吧。想到就觉得兴奋啊,和那样棘手的家伙为敌。”
在《三国恋战记》战棋游戏的决斗战场上,我和佐伯,与八田与宗像进行了较量。
不过,那一次只是预演。
“八田对宗像是绝对的信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宗像在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