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第三天,道明寺葵终于接到母亲从纽约打来的电话,尊贵的枫女士依旧是那样的雷厉风行。
“听说你受伤了?”即便是在视频电话里,道明寺财团的女主人也风采照人,“记得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
“多谢母亲大人关心,”她夸张地谢恩,“可是如果我好好休息了,谁帮你盯着牧野杉菜呢?”
“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看到了,偶尔休息一下没什么不可以,更何况有时候我觉得你跟着牧野杉菜反而保护了她,这次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道明寺葵吐了吐舌:“母亲大人您真是冤枉我了,牧野杉菜是您要求必须盯紧的人,我哪能让别人抢在您前头先动手呢。”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头的贵妇人冷冷哼了一声,“我不反对牧野杉菜跟司交往,但我也并不认为她适合做我的儿媳,在我没有认为她合格之前,我绝对不容许我的儿子成为奉子成婚的牺牲品。”
“母亲大人,”她翻来覆去玩自己的指甲,“说真的您真不用担心这个,您那宝贝儿子对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从来都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这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会说出来的话吗?”道明寺枫冷哼。
“真是抱歉,”道明寺葵耸了耸肩,“我家是挺大的,但从来没有人归来教我。”
“够了!”道明寺枫呵斥她,“我还要开会了,你记得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了不该做的,我未必能保得了你。”
“好的,母亲大人,”远远听到病房外的脚步声,道明寺葵打了个呵欠,“您日理万机,就别再惦记我了,再见。”
挂断电话与病房门被打开几乎是同一时间,美作玲顶着一张笑脸走了进来:“在跟朋友煲电话粥?”
她挥挥手机无奈笑道:“是母亲大人的问候电话。”
美作玲走上前将三本素描本放在病床前:“探病礼物,打开看看?”
她依言铺开素描本,每一页方方正正的白纸上都写着“对不起”三个字。
“这是打伤你的那家伙写的道歉信,你觉得态度如何?”美作玲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翘着腿喝起了茶。
道明寺葵啧啧道:“就这样?恐怕这家伙一边写‘对不起’一边在心里把我祖宗都骂遍了吧。”
美作玲打开了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所以我们等他写完了这两百遍对不起之后就把他打你的右手打折了。”
“哇哦,”她怜悯得甚是虚伪,“真可惜,这几百个字是他断手之前最后的珍藏了吧,我是不是应该裱起来挂上?”
“你开心就好,”美作玲起身走上前拍她脑袋,“烧退了吧?”
她摇头:“真遗憾,似乎我一开始就没有发烧。”
“抱歉,我把症状记错了,”他修长的身材穿着西服更显笔挺,乍一看谁都不会把他与黑道联系在一起,“逃走的那个女生叫城田莎,你要自己处理吗?”
“嗯,暂时还不想动她,你找人帮我盯着她就好,”她眯起眼睛,“幕后黑手中岛海你找到了吗?”
“这个嘛……”美作玲搓了搓手,“有点难办。”
她偏着头,安静等他往下说。
“去过之前她和阿司相遇的医院,并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身份登记,也去之前她出现的地方问过,都没有人见过她。”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间蒸发?”她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来,“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换了一个身份重新生活?”
美作玲没有对此表示反对。
“我总觉得奇怪,那次和草野彰他们的聚会,就连你们f4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在我和牧野杉菜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了她呢?”
“你是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改变了身份生活在我们周围?”
“嗯,也许离我们并不近,但总是不远,而且她应该一直在寻找机会。”
“我知道该往哪方面查了,”美作玲推开了半扇门,用自认风情万种的姿态朝病床上的人挥了挥手,“下次来我一定会带回你最想听的消息。”
“我更希望你下次给我带一盒红豆大福。”她扬起那只健全的胳膊挥手送别了这一天的第一位访客。
没过多久,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杂乱且欢快。
顶着一头黄毛的中津秀一在门口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道明寺葵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平板。
“哈哈,小葵,看到我很惊讶吧!”他双臂张开,说得眉飞色舞,自以为自己制造了多么大的惊喜。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埋首玩平板。
“什么嘛,”他很“自觉”地坐到了病床旁边,东张西望显得既焦躁又兴奋,“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私人医院,怎么才能装做经常来的样子?小葵你看我这坐姿高雅吗?”
她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飞快地翻转:“你要不这么二,我还能和你好好说话。”
中津秀一笑嘻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