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还要继续,手臂上的伤会好,心里的伤也会。
如果不是中津秀一风风火火的来电,道明寺葵险些就要忘记在她周围还有这么一群人正紧紧拽着青春的尾巴追梦。
她刚接受完最后一次复诊,一走出病房几乎就听出来电话那头中津秀一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的声音。
“小葵,对不起,说好带你来看我踢决赛,可是我们今天输给樱兰,不能参加决赛了。”
“你们不是还有三四名决赛吗!”从拉拉队成员牧野那听到了最近的战况,据说樱兰高校的汉子们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一上场就生猛如虎。
当然,打从一开始,目光如炬的道明寺葵就由衷地认为樱咲能够闯进四强一定花光了这辈子的运气,所以她对于目前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比起止步四强的球队,你们知足吧。”
“小葵你就不能说点表扬或鼓励的话安慰我吗?”秀一抽抽搭搭地说。
“秀一你身为男生就不能正视自己正面挫折吗?”她义正言辞地说。
“我听出来了,你是想说我没有自知之明?”电话那头的秀一傲娇地“哼”了一声。
“你听错了,我不是说你没有自知之明,”道明寺葵非常理智客观地评价,“我指的是你们这支球队没有自知之明。”
“说我可以,但是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就能随便批评我们樱咲,尤其是樱咲的足球队!”道明寺葵甚至可以想象出中津秀一在电话那头一定是握紧拳头抬头望天一脸的骄傲与自豪。
“你能别再自欺欺人吗?你自己心里最明白,你的那些队友,热情归热情,可是脚法真不怎么样,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你还奢求什么呢!”
她这话一说,最活泼的中津秀一沉默了。
然后她接着说:“这就跟你看球追星一样,就算你再喜欢齐达内,你也不能否认他的发型的确不如贝克汉姆。”
“好像挺有道理的,”电话那头点头的颤声也收进了听筒,中津秀一似乎愣了愣,“不对呀……小葵,齐达内有头发吗?”
对这种呆萌习以为常的道明寺葵连捂住嘴偷笑的步骤都省了:“什么时候三四名决赛?跟谁打?”
进入半决赛以来各支球队的拉拉队也开始了激烈的较量,身为樱咲拉拉队成员的牧野杉菜每天下课就匆匆忙忙赶去训练,道明寺葵已经很久没有从她那里听到第一手战报。
“下下周,跟圣总统学院比赛。”
“记得给我留几张票。”这个学校的霸道程度紧随英德之后,但遗憾的是高贵冷艳的英德从来不屑于参加这种全国性的高中生大型联欢比赛。
“几张?”中津秀一发问。
“嗯,对,几张。”道明寺葵此刻正在纳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所以到底几张?”秀一又问。
“几张就好。”到底是什么被她忽略了呢?
“这个‘几张’要‘几’多少次?”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后悔了,急忙换用了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表达方式,“我的意思是,小葵你那边有几个人去?”
“牧野是拉拉队,有票,草野和、桐谷应该会去……”说到桐谷修二,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很久没与他们说过话。
“呀,人也不少嘛,”中津秀一莫名兴奋,“听说圣总统学园的那个什么有闲俱乐部包下了贵宾区观战,要不小葵你也包下我们这边的贵宾区?”
“没问题,”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突然记起来究竟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我还会带另一个你没见过的新朋友一起去给你加油!”
她说的那个新朋友,是泷谷源治。有闲俱乐部的松竹梅魅禄可以称得上是泷谷源治的前情敌,身为魔女的道明寺葵在这一刻浑身恶细胞作祟,迫切地想要亲眼见证泷谷源治和松竹梅魅禄命运般的隔空对决。
“放心吧,我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留几张票而已,小意思小意思啦,小葵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哈!哈!哈!”
要等人好消息的道明寺葵毅然挂断了与他的通话,在这种时候,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划界保智商。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日本这个国家,竟然也开始流行起“说曹操、曹操到”的戏码,刚走出医院大门,道明寺葵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玩手的泷谷源治,没错,是玩手,不是玩手机。
她不是白痴,不会想当然地认为泷谷源治会来道明寺家开的医院看病诊断他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玩手,她也不是花痴,不会妄想是泷谷源治私下打听消息之后专门过来接她出院。
果然,泷谷源治一看到她就松了口气:“幸好你还在医院。”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喘,从这样的反应来看,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没有人会觉得在医院是幸好吧。”魔女从没打算在他面前维持莫须有的高贵优雅形象。
“计较那些用词有用吗?”泷谷源治扁着嘴,整个脸上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人们他有话说,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