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英俊的家庭教师耸了耸肩,在掌上电脑写:“这么快就发现了?”
“当我发现前来应征厨师的人里居然有古美门律师的管家服部叔时,就猜到你这个召唤兽会在某个时候登场。”
“本来是想扮成快递员蒙混过关的,但发现你的家教被赶出去,觉得cos这个更好,就趁机混进来了。”
“你的那些学历、证书都是哪里弄的?”道明寺葵写着写着发现另外一只手有些不听使唤。
“身为古美门律师的御用忍者,这些对我加贺兰丸来说都是小意思。”
“古美门先生有什么计划吗?”在屏幕上写的字昭示着她对古美门的这些安排毫不意外。
加贺兰丸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很难辨认:“近几个月在国内外都发生过类似的心脏麻痹意外身亡案件,国内警方已经联合国外展开侦查,他们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武器贩售组织,古美门律师正在申请将你的身份从嫌犯变更成目击证人。”
“把握多大?”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会牵连泷谷源治吧?”
“他出手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加贺兰丸顿了顿又写,“那个人也是重要的证人,你确定要一直隐瞒下去?”
道明寺葵望着天花板微微一笑:“不是隐瞒,作证这种事本来就只能自己说自己,我不提他,但如果他认为有必要的话,他会自己说出来,我这只是尊重他。”
加贺兰丸忽然大声呼出了一口气:“你们都没救了!”
道明寺葵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又在掌上电脑写:“你疯了?不知道这屋子里可能有监控和窃听?”
所以,他们才要用这么中二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聊天,那感觉全然像是小学生。
“道明寺小姐,我指的是,如果再不处理你手上的伤,也许你会后悔。”
经他这么一说,道明寺葵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半只手刚才都被老哥那杯咖啡烫到了,可偏偏她最讨厌的饮品就是咖啡。
道明寺葵起身打算去找点冰块或是在水龙头地下淋一阵,但加贺兰丸突然脚一伸就把刚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道明寺葵绊回椅子,她重心不稳往前一仰,只能完全没有形象地半躺在书桌上,眼角刚好撞到桌沿,力度大得把眼泪都撞了出来。
尽管他的动作并不大,但晕乎乎的魔女还是意识到自己遭到了别人的暗算,她刚想愤怒地开口责骂这位古美门的御用忍者,却又马上想到他绝对不是这么莽撞的人,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围观。
只见加贺兰丸飞快地删除了两个人在掌上电脑里的对话,几个大步就跑到门边拉开门大喊:“家里有医生吗?”
楼下还在郁闷的道明寺司听到这声音飞奔而至,看到屋里跌躺在桌边默默淌泪的妹妹心疼万分:“怎么了?”
加贺兰丸也表现出非常担心的样子:“道明寺小姐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伤了。”
道明寺司第一反应就是冲上楼去查看他家小妹的手,这一看就立马跳了起来:“都红了、红了!必须送医院!”
被称为伤员的道明寺葵抬起右边眼皮瞄了自家老哥一眼,心满意足地继续流眼泪。
这动作看得道明寺司更着急了,他指着守在门口的保卫人员大喊:“听见没,我让你们赶紧送她去医院!”
门神们为难地说:“我们不能违抗夫人的命令。”
他们口里的夫人自然是道明寺枫,她的命令,则是不许自家的小女儿离开这栋别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许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我们去的医院也是道明寺财团的产业,哪里不是她的势力范围?你们这些魂淡担心什么?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们的脑袋!”
“对不起,少爷,我们只能听夫人的命令。”
“可是小葵她烫成这样了!再不送医院她手就废了!这个责你们负得起?”
几尊门神沉默了,但还是没有人听话上前帮忙把人送医院。
混世魔王道明寺司冷哼一声之后,二话不说就把看起来无比虚弱的道明寺葵背在背上。
这一下,道明寺葵没办法继续再哭:“哥?”
“不用担心,我把车速开到最快,”对自家妹妹的语气是极尽温和,但他扭过头来对那几尊门神却是凶神恶煞,“今天我偏要送她去医院,你们谁不服就上来试试打不打得过我!”
如果说,道明寺葵先前流泪是因为被撞到眼角的第一时间生理反应,那么这会儿就真真是发自肺腑地情绪奔涌了,她从来没想到,从小到大似乎只喜欢跟自己斗嘴的哥哥居然用他独特的英武勇猛方式展现他的关怀。
“哥,我没事。”她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动。
“乖,相信你哥我!”他稳稳地背着她,无视屋里数尊只听名于母亲的保镖,迈着坚定而霸气的步伐走出了别墅。
一个小时之后,手上烫伤已经处理完毕的道明寺葵正在自家医院的豪华病房里默默围观自己老哥笨手笨脚地削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