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寺葵赶到剑道场馆的时候,同一实验室的剑道爱好者都已悉数到场。
“别紧张,学妹!”刚刚获得一场胜利的折川圭走下场后特地过来给已经换好剑道服的道明寺葵打气。
道明寺葵很想告诉他,她真的一点也不紧张,因为输赢都没她什么事。
“就算输一局也不要紧,我们从来就没赢过第二组,上杉的实力太强了,我们平常心就好。”
折川圭虽然没说,可刚刚观看完比赛的道明寺葵却是看得非常清楚,上杉学姐的实力远在折川学长之下,第一组之所以很少得分,纯粹是因为除了折川之外的其他人实在太弱。
她不信擅长剑道的内行折川学长看不出来,可是现在他却只是捧上杉学姐,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太谦虚了,就算是魔女,也难免对他多了点好感。
至于平常心……
当看到着装整齐、姿势挺拔的众人时,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当初非要学剑道的自己。
没错,剑道的确可以在强身健体的同时帮助人们培养格斗技术、提高搏斗的实战能力,可是,这些并不构成她当初选择学习剑道的原因。
她最开始选择剑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剑道很帅。
后来慢慢的她发现,她所见过的剑道大师无一不是万人景仰却宠辱不惊的高人,于是她从最开始单纯觉得剑道帅气演变成后来希冀自己也向高人靠齐,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可是练到中途,她算是彻底明白自己大概始终是达不到那样高度的。
当初的那场比赛,只要战胜师兄草薙俊平,她就能成为门下第一,而且是以女弟子的身份。
所以,当在赛场上面对草薙师兄的步步紧逼时,她先是示弱放松师兄的警惕并利用了师兄的同情心,趁机攻向了师兄的视线盲区。
可是那一击还没击中有效部位,她就已经输了。因为她忘了,剑道赛场上比的并不只有谁打到谁,还有谁比谁更有高人的礼仪风度。
很显然,她失去了一个剑道高手应该有的风度。
那场比赛之后,熟识的人嘲笑她从骨子里就是个在乎输赢的人,而她却对这样的裁判结果耿耿于怀,那时候的她认为剑道是一门格斗艺术,而格斗的宗旨不是你打别人就是你被别人打,赛场如战场,克敌制胜才是王道。
所以,她索性退出了那个她不能理解的领域。
在那之后,她被送去美国,辗转又因为某些因缘回到日本,偶尔也她会想起那场比赛,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好笑,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输了不是世界末日,赢了也不能拯救世界,她那么在乎又是图个什么呢。
时至今日,道明寺葵再次站在剑道场上,她心里已经波澜不惊。
一个打酱油的路人甲,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第一组从来就没赢过,这次再输也总不至于让她这个打酱油的背锅。
“谢谢学长,”这句感谢半是出于最近乖乖女路线的需要半是发自真心,“我不紧张。”
她是真的不紧张,五分钟的比赛,谁先拿下两分就获胜,她自问场上没有几位选手的实力在她之上,对于技术方面,她很有信心。
抱着这种心态的道明寺葵穿上帅气的剑道服,放宽了心地比赛,短短的五分钟里,竹刀在她手里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打击招式,擦击、挑击、退击、摆震、刺喉……
她的表情被掩藏在面部的护具之下,但她仅用动作就能让对手感受到她的气势如虹。
看呆了的,不止折川圭。
当道明寺葵带着胜利走下场时,剑道社的社长打起了挖人的主意。
可是她拒绝得很干脆,她不适合剑道。
剑道社社长和社员的内心在咆哮,不适合剑道还把第一组的王牌击败这要是适合剑道不就得进国家队了吧!
可是大概只有道明寺葵自己才知道,她的气势如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是的,她在生气,因为她从眼前的护具空隙望出去,并没有在观众席上看到答应了她要来剑道社为她加油打气的泷谷源治。
她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她一直在不断说服自己不要斤斤计较。
与剑道社其他社员不同,折川圭在惊讶之余却流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好像他们实验室出了这么厉害的人全是他的功劳似的。
“学妹,”折川圭身上的剑道服还没有换下,这身衣服令他看上去英气又俊朗,“为了感谢学妹帮助我们第一组获胜,作为一组组长,我在此诚恳地邀请学妹参加我们的庆功宴,要知道现在你可是我们第一小组的大恩人!”
道明寺葵很想吐槽,就一个社内比赛还办什么庆功宴。
见她没说话,折川圭自动认为她接受了:“我先换衣服,剑道馆门口集合!”
道明寺葵忍不住皱眉,折川学长这个学霸什么都好,就是会不会太喜欢帮别人做主了?
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生不会让女生等,至少,不会让女生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