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赵熹睁开双目,眼前的一些还有点模糊。
“公主醒啦!哥哥!公主醒啦!”
随着一阵因兴奋过度而变得有些尖锐颤抖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世界又变得一片明朗了。
赵熹环顾四周,这里的陈设布置,这里的人物装扮,这里的一切,向她清楚的表明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赵熹眨眨眼睛,无语泪流:苍天啊,虽然我是说过“只要不写论文,让我做什么都行”,可是——也不至于让我穿越吧?
这边赵熹还在艰难地接受着令她无语的现实,那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不时低语,赵熹听得不甚清楚,只知道说话者是一男一女:估计来者应该是刚才的女子和她的哥哥。
二人语毕,那女子绕过屏风来到床前,不说话,甚至不看赵熹一眼,低头将手中的红线系在她的腕上,又退了出去。
女子的举动令赵熹有些奇怪,但她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兴许,这边的规矩就是如此呢。
腕上红线一紧,男子开始诊脉了。能亲自体验一把传说中的悬丝诊脉,赵熹有点兴奋,不由得竖起耳朵等待大夫开口。
可是,赵熹等啊等,等得都想把红线扯下来了,也不闻男子再发一语。这时,那姑娘也沉不住气了,问男子道:“哥,公主到底怎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公主……”男子终于开了口:“很健康。”
“这就好……”女子松了口气,却又埋怨起来:“既然公主无恙,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害我白担心一场。”
“公主她……”男子语带犹疑,欲言又止停了半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用轻松的语调对妹妹道:“罢了,不论如何,公主没事就好。魏紫啊,公主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去厨房给公主找点东西吃吧。”
“好,”魏紫答应着,正欲往外走,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哥哥怎么不开方子?”
“傻妹妹,我不是说了,公主无恙,又何须开什么方子。”
“什么?”这回轮到魏紫疑惑了:“连方子都不用开了?”
“是啊,走吧。”
二人脚步声渐远,魏紫临走时还嘀咕了一句“这也太神了吧?”听得赵熹心中一凛:难道这么快就穿帮了?
担心之余,赵熹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一般说来,哥哥诊脉之前,难道不应该问上两句:“公主您感觉怎样?”“公主您哪里不舒服”之类的话?诊脉之后,也没说祝贺公主玉体安康;去给公主做饭,都不问问我这个公主想吃点什么……他们怎么对这个公主爱答不理的?难道,我穿来之前这公主是个坏蛋?
正在赵熹脑补着魏氏兄妹不搭理公主的一千种可能时,魏紫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三个人,抬食案,摆菜肴,魏紫则径直朝自己走来——依旧低着头,对床边侍奉的人道:“咱们扶着公主起来,我好喂她吃饭。”
喂她吃饭!这几个字彻底震惊了赵熹,她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劳诸位,我自己会吃饭。”一边说,一边起身下床。
赵熹的举动显然也震惊屋内的一干人等——比如魏紫,此时此刻,她正瞪着一双大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赵熹终于见到魏紫的真容了。一见之下,不由得笑了起来,热络地将手臂搭上她的肩膀:“魏文绰!你怎么也穿过来了?快说说,你啥时候来的?”
魏紫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吓得花容失色,挣开赵熹的手,逃出几步,战战兢兢地问:“公主?您……能说话?还知道魏紫的本名?”
“我当然知道嘛,都一起住这么多年了,我能不知道你?诶,别装了,快过来,离我这么远干啥?”
魏紫只得走了过去,疑惑不解,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半天,方才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公主您在说什么?什么穿过来穿过去的?”
“装,接着装!”赵熹依旧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信不信我告诉你哥,其实你是个穿货,看你还怎么装!”
“对!去找哥哥!”赵熹这么一闹,反倒提醒了她,魏紫转身就跑,去找哥哥了。
赵熹见她跑出去,心中暗道:难道她真不是魏文绰?魏文绰是赵熹的同门兼室友,与眼前的魏紫长得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魏紫又带着她哥哥回来了。此时屏风已经撤去,赵熹终于可以一睹男子真容:此人年可二十岁,貌秀神俊,举止不俗,清隽如画中人,大出赵熹意料之外。
赵熹还是很喜欢看帅哥的。不过眼前这位帅哥正神情严肃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打鼓。
“贱臣魏暮,参见公主。”男子开口,并向她行了一礼。
“魏先生不必多礼。”赵熹顺着往下接。
魏暮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旋即又平静下来:“果真如魏紫所言,公主已恢复神智,真是可喜可贺。”
“是啊,有劳二位费心了。”赵熹还是顺话接话,看样子,她显然是没有真正明白“恢复神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