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妙香院!”芳卿毫无惧色:“我知道,妈妈有些来头,不过,公然逼死人命,只怕你也未必承担得起!”
“你!”老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恨不得她立刻撞死才好,但权衡再三,这个罪名自己还真是承担不起,只得道:“好!我答应你!”
“大家可都听到了!”芳卿大声对众人道,接着,看了眼老鸨:“那我们开始。”
“芳——”李蕤本欲阻止,却被魏暮拦下,微笑颔首,示意他放心。
李蕤只得半信半疑地望着芳卿。只见她走到一人面前,问道:“如果我问盒子里装的什么,你旁边的人怎么回答?”
“墨宝。”
话音刚落,芳卿立刻打开旁边的盒子,取出一纸,向众人展示,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卖身契”。
在一片叫好声中,芳卿莞尔一笑,对老鸨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呢。既然如此,芳卿就不客气啦!”说完,将卖身契撕得粉碎,并拿过另一只盒子,交给李蕤。
李蕤打开一看,里面竟真的是自己父亲的墨宝,虽有疑惑,但毕竟也令他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将盒子递给魏暮,然后走到老鸨面前道:“多谢王妈妈。”
“好说。”老鸨讪讪道。
“令妈妈受损,在下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李蕤说着,拿出一张银票交给老鸨:“这是三百两,作为赎回芳卿与墨宝之资,请妈妈笑纳。”
老鸨阴沉着脸,一把接过银票,手一挥,恶汉们便随她进了妙香院,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去。
“芳卿姑娘——”李蕤刚一开口,却见芳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忙道:“你只是做什么!快起来!”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芳卿。
芳卿却没有动,眼中泪光闪闪,恳切说道:“芳卿叩谢公子搭救之恩。”说罢,恭恭敬敬地向他磕了个头。
李蕤一边说“不敢当”,一边将她扶起:“刚才若非姑娘机智,这幅字,恐怕就要挂在妙香院里被人指指点点,令先人蒙羞。所以,应该是我感谢姑娘才对。”
芳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魏暮:“其实我们都应该感谢他。刚才的事,全是他教我做的。”
“果然是你。”李蕤含笑看着他:“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教她的,为何又要让她来做?”
“就在你和老鸨说话的时候——”魏暮道:“当时我和芳卿在你身后,你看不到,而那老鸨得意忘形,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所以我和芳卿说话,你们都没有发现。之所以让芳卿出面是因为,如果是我,老鸨一定不会答应。”
“这是为什么?”芳卿问道。
“这老鸨对我们的底细十分清楚,她一定知道我答得出她的题目,故而我教你出面,那老鸨果然中计了。”
“真是妙计!”
“姑娘过奖。”魏暮浅笑道:“也是姑娘有胆识,此计才能成功。”
“哪有……”芳卿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人不再说话,一起走了一阵。李蕤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芳卿道:“对了,芳卿姑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回你哥哥那去么?”
“不回去了。”芳卿正色道:“今天算是我报答了哥哥的照顾之恩,兄妹情分,亦尽于此。今天是公子救了我,芳卿今后便追随公子,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万万不可!”李蕤忙道:“李某这回并没有帮什么忙,姑娘千万别这么说。”
芳卿正欲说话,魏暮却先开口了:“李公子,虽然你施恩不望报,可也要为芳卿姑娘考虑一下:芳卿姑娘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如果不能报答你,她是不会心安的。何况,她现在的情形,只怕也是无处可去,你何不好人做到底,先收留她一阵子,再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善始善终,如何?”
“不行不行,我……”芳卿本想说点什么拒绝,可一想到什么“找个好人家”,就窘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了。
“有什么不行?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李蕤附议道:“姑娘放心,李某一定为姑娘找个好归宿。”
“李公子,我……”芳卿闻言,脸更红了。
魏暮见此,不由得一笑:“李公子,芳卿若不能为你做点什么,是不会心安的。你何不先给她找个事情做,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也不迟,不然的话,芳卿姑娘的脸,可就得起火了。”
芳卿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旋即尴尬地摸了摸脸。
“既然如此,李某倒真有一事,想要麻烦姑娘。”
“公子请讲。”
“是这样——”李蕤道:“李某有个表妹,我这个表妹十分命苦,小时候得了场大病,之后便痴痴傻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她的夫家,也是不怀好意的。李某十分想好好照顾她,可又不能天天呆在她夫家,派人过去,也没几个肯尽心的。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帮我照顾她?”
“公子放心,芳卿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表妹。”芳卿干脆应下。
“如此,就拜托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