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谋?”
“我只知道,具家人在箱子里动了手脚——”魏暮道:“至于阴谋究竟是什么,还要等看过之后才能知晓。”
“原来你把箱子搬过来,是想告诉我们这个。”赵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看吧。”说着,便要动手开箱子。
“赵姑娘先别忙。”魏暮叫住她,继续道:“其实有问题的箱子只有一个,之所以都抬进来,一则是为了掩人耳目,二则……”魏暮顿了顿,并没有继续下去,他走到一只箱子跟前,指着道:“就是这一只。”
三人近前一看,箱子上有封条,上书“遗念衣物”。魏紫看了,对哥哥道:“这不就是公主母亲的遗物么,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魏暮道:“你们说,公主的母亲应该是谁?杨皇后还是敬妃?”
赵熹略一思忖,道:“按你之前所说,应该是敬妃。”
“不错,”魏暮道:“一直以来,公主都被当做是敬妃之女,从未有人质疑,因此,箱子里的东西,也应该是敬妃的。不过,依我看,这里面的东西,一定是杨皇后的。”说罢,扯去封条,打开箱子。
众人纷纷从箱子中取出物品查看。里面的东西,不过是衣服、妆奁、文房四宝之类,大家看了半天,一时还真无法判断这些东西的旧主人究竟是谁。
赵熹放下手中的东西,再次翻找箱子,这次,她找到一卷被锦缎包裹的卷轴。打开卷轴,上面写了一副对联。赵熹看罢,对魏暮道:“你说的果然没错。”
众人过来一看,卷轴上所钤印鉴,的确是杨皇后的。赵熹将卷轴颠来倒去,想寻找些蛛丝马迹,只听翻动之时,画轴中有声音响动,于是连忙将画轴打开,一把钥匙掉了出来。
赵熹捡起钥匙,不解道:“怎么会有把钥匙?还有,为什么东西会是杨皇后的?”
“是啊,为什么呢?”魏紫和李蕤也是一脸迷惑。
“你们想想看,”魏暮道:“公主醒来至今,已有四日。在这四天里,今上只是派人前来探望,并未提召公主进宫之事,这是何故?”
“这还用问,肯定是想办法对付我们。”
“不错。”魏暮道:“当我听到李公子不到半天时间便将嫁妆悉数要回时,就知道今上的局已经布好,接下来,便是等着我们自己钻进去。”
“你是说——”赵熹看看手中的钥匙:“今上让具家放了一把钥匙在这里,让我们发现并认为是杨皇后留下来的线索,这样我们就会追查下去——直到查出今上想让我们查出的东西?”
“正是。”
“可是,”李蕤道:“这只是把普通的钥匙,只凭它我们也查不出什么。”
“所以——”魏暮道:“明天今上就该召公主进宫了。”
“原来,要查的东西在宫里。”赵熹道:“那你知不知道,今上究竟想让我查出什么?”
“应该和杨皇后有关,”魏暮道:“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对了,”赵熹又道:“昨天夫人说,今上要试探我,你说会不会……”
“如果,今上真的用杨皇后之事来试探你,”魏暮说道,神情凝重:“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极有可能是真的。”
三人一听,神情亦变得十分凝重。这一次,当真会发现杨皇后的隐慝么?如果,真如魏暮所言,一心想让杨皇后沉冤得雪的自己,又将如何自处?
“我说过。”赵熹再次开口时,语气和神情同样坚定:“让我倒戈,绝不可能。何况,我们还有夫人,她一定会指点我们,帮助我们的。”
“姑娘高义,李蕤铭感于心。”李蕤看着她,情词恳切,一派佩服之色。
“李公子言重了。”赵熹一笑,将目光移向魏暮。心中暗道:因为我相信你。而魏暮的眼中,似乎也藏着几不可见的笑意,而神情却极平静,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如此说,如此做。
“好了,”赵熹将目光收回,轻松言道:“明天的问题明天再说。今天我得先把欠李公子的饭还上。你们两个——”赵熹看看魏家兄妹:“今天可是沾了他的光了。”
“赵姑娘此言差矣,”魏暮道:“你的光我天天沾,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好,总之是你沾光。”赵熹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后面还跟着想要学做饭的魏紫。
于是屋里又剩下两个男人。李蕤一眼瞥见角落里的棋枰,拿过来放下,对魏暮道:“你不要沾我的光,那要不要和我来一局?”
“不要,”魏暮想都没想:“我下不过你。”
“那我让你三子,如何?”
“只有我让别人,没有别人让我。”
李蕤拿他没办法,只得自己摆起了棋谱,而魏暮又方便到厨房去了。
赵熹做好饭,走出厨房,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魏暮,笑道:“怎么,又扔下李公子一个人跑来看我做饭?”
“赵姑娘此言又差矣,”魏暮答道:“这次是他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