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体也不放过?”
“赵姑娘说得极是。”魏暮道:“我说只有这一晚的时间,正是因为今上今夜会派人来盗尸。”
“盗尸?”魏紫道:“那我们赶紧把尸体藏起来吧?”
“与其隐藏尸体,不如将计就计。”赵熹献策。
魏暮对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赵姑娘所说,正是魏暮所想。”接着,又对李蕤道:“公子,请你找一位信得过的人扮成芳卿,等今上派人盗走。”
李蕤有些为难:“信得过又能扮芳卿的人,倒是也有,只是她现在不在府上。”
“那就由我来扮吧!”赵熹自告奋勇。
“不行!”魏暮一急,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熹慌了神,轻轻拍打他的背,待他平复,又倒了杯水给他,喂他喝下。他的反应,赵熹心里既是甜蜜又是心疼,柔声劝道:“你可别这么激动了……”
魏暮一笑:“只要你别吓我就成。”
“嗯。”赵熹点点头,却又皱眉道:“你不让我去,肯定也不会让魏紫去,那可怎么办呢?”
“哥,让我去吧,没事的。”魏紫道:“我和赵姑娘不一样,我有武功,还会易容,不会有危险的。”
魏暮想了想,无奈答应:“好吧,你去可以,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接着,又对李蕤道:“李公子,麻烦你派人暗中保护,并捉拿盗尸者。”
“你放心,我会亲自带人去保护魏紫。”
魏暮点头道:“好,那你也要小心。”
于是二人出门准备,赵熹则留下来照顾魏暮。魏暮强撑许久,又说了许多话,样子比赵熹刚进门时更加苍白虚弱,赵熹掏出手绢,为他拭去不断冒出的汗珠温言道:“你先好好睡一觉,魏紫和李公子,怕要好久才能回来呢,就别等他们了。”
魏暮点头,闭目睡去。可没过多久,他又睁开了眼睛。见他醒来,赵熹忙问:“伤口很疼么?”
魏暮看着她,低声道:“赵姑娘,陪我说会话吧。”
赵熹亦看着他,感慨道:“早知如此,当初还是不帮你的好。”
“赵姑娘何出此言?
赵熹叹气道:“牺牲太大了。小玲母女死了,你又受了重伤,现在还要让魏紫他们去冒险……”
“任何事情,都会有牺牲。但是,我并不想看到任何人牺牲。特别是你和魏紫。”
赵熹鼻子一酸:“那……那你自己呢?”
“求仁得仁,心之所愿。”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会继续帮你。”赵熹再一次强调:“我是说,帮你。”
魏暮一愣,猛然想起初遇的那夜,她似乎就向自己说,我想帮你。一时间,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疑问也随之而起:“那时我与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姑娘为何那么坚定?”
赵熹一笑:“那个时候,你不是也坚信我会帮公主么?”旋即,又正色道:“那天,你已经看出我不是公主,却又没有立时拆穿,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顾忌,所以就向芳卿套话,了解情况以自保。原本,我是想编个瞎话来骗你,但听她说了你的事之后,我就……我就再也无法让自己骗你,不仅如此,我还决定,一定要帮你。我——敬佩你魏暮的为人。”
魏暮笑了,笑声低微而又舒心。
“还有,”赵熹又道:“古人耻独为君子,你之所愿,亦是我之所愿。”
魏暮笑容一僵,摇头道:“有我在,轮不到你。”
赵熹亦笑:“对了,刚才我把尸格给你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其实,我是不明白,”魏暮道:“你面对如此一具死状恐怖的尸体,为何竟会毫无惧色。”
“为什么不问我呢?”
“我想,”魏暮道:“姑娘或许是经历过什么事情,那些事情,一定不是令人愉快的……”
“谢谢你,魏暮。”
二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但心里,却已足够开心满足了。这样过了好一会儿,魏暮忽然皱起眉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赵熹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她知道,魏暮好强,又不想让自己担心,一直在强忍痛楚,这样一声呻|吟,他一定是痛极了吧?
赵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去给你找些止痛药。”
她来到桌前,上面放着一堆药,却没有一个有名的。赵熹不禁犯了难。
魏暮抬头看了一眼,道:“最大的蓝瓶。”
赵熹拿了瓶子,坐到病榻前,准备为他上药,魏暮却忽然摇头道:“其实也不是很疼,等李公子回来罢。”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上药?”赵熹一眼看出,他一定在掩藏什么。
魏暮一笑:“我怕会吓到你。”
“可我,不想看你受苦。”
魏暮听她如此说,便不再拒绝,任赵熹为自己上药。当赵熹解开他的衣服时,被惊呆了,眼泪也再一次流了下来。除了那片刺目的殷红,在他身上,还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