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有些尴尬:“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赵熹小声道:“觉得你挺可爱的……”接着,她敛起笑容,对他道:“今晚就没法陪你吃饭了,待会我会把你的饭和药做好,让魏紫送过来,要都吃掉哦。”
魏暮一笑,又问赵熹:“赵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李家兄妹?”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李艾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吧……”
之后,赵熹便去邀请李艾。来到李艾房间,赵熹有些意外,屋里陈设极为简单素净,怎么看,都不像大家小姐的闺房。
“表姐,有事么?”
“我来看看表妹,”赵熹道:“顺便问问,表妹今晚可有空么?”
“有空。表姐有什么吩咐?”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李艾愣了愣,旋即道:“但凭表姐安排。”
“对了,表哥也和我们一起。”
李艾点点头,看起来兴致并不高。
“表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李艾看起来十分震惊。
“对啊,”赵熹笑道:“表妹你不是怕我做得难吃吧?”
“不,不,”李艾连忙道:“李艾岂敢呢,可表姐是公主,怎么能……”
“有什么不能的。”赵熹道:“表姐给表妹做东西吃,有什么问题。”
“那……”李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多谢表姐了。”
“别客气。”赵熹道:“想吃什么尽管说。”
“我想吃笋烧肉。”
赵熹一听“笋烧肉”便笑了起来:“原来表妹也爱吃这个啊。”
“表姐你也喜欢?”李艾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几分欣喜之意。
赵熹点点头:“你放心,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今天晚上包你满意。”
“那表妹我就不客气了?”李艾终于也笑了起来。
二人又聊了几句,赵熹便去准备晚饭了。这顿饭她可花了不少心思,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李家兄妹也是赞叹不已。
三人入席,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冷场了。赵熹几次试图解围寻找话题也未成功,只好目示李蕤:放大招吧。
李蕤会意,对二人道:“这么吃饭怪没意思的,不如行个酒令如何?”
“好啊,”赵熹附和道:“怎么个行法?”
“我一时也想不起来,”李蕤道:“不如小妹想一个?”
李艾想了想道:“这样罢,酒面要说一句《四书》,酒底要说一个药名,与酒面配合,说不出或者配得不对,就算输了,输的人要讲个与酒令有关系的笑话,如何?”
“这可太难了!”赵熹道:“我还是想想讲什么笑话吧。”
“其实并不算太难,我和小妹先给你做个示范如何?”李蕤说罢,又对李艾道:“小妹,主意是你出的,你就是令官了,你先来吧。”
“好——”李艾站起来,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喝了这酒,我就是令官了,若你们不依我话,可是要受罚的。”接着,又斟了一杯,说道:“三宿而出昼。”饮了此杯,说了酒底:“王不留行。”完令。
“好!”二人一起鼓掌,李蕤站起,斟酒,说道:“管仲不死。”饮下,又道:“独活。”完令。
“表姐,该你了。”李艾笑着看看赵熹。
赵熹有些难为情,道:“令官大人,你饶了我吧……”
“那可不行。”李艾道:“酒令大于军令,本令官可不能徇私的。表姐,喝了这杯,讲笑话吧。”
“讲一个倒还好,”赵熹道:“不过,这令要是这么行下去,我哪来这么多笑话讲,令官大人,看在我给你做了笋烧肉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李艾一笑:“那就这样,我们两个说《四书》句子,你对药名,如何?”
“好,那我试试。”赵熹说完,饮了酒开始讲笑话:“从前有两个人,一个叫张更生,一个叫李千里,有一回他俩在一起喝酒行令,那李千里先道:‘古有刘更生,今有张更生,手中一本《金刚经》,不知是胎生?是卵生?是湿生,化生?’这张更生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古有越千里,今有李千里,手中一本《刑法志》,不知是二千里?是二千五百里?是三千里?”
二人听了,皆拊掌大笑。笑罢,三人继续行令,李艾斟了一杯,说道:“天之高也。”饮尽道:“空清。”完了令。
李蕤斟酒,说酒面:“小人之德草。”饮尽,说酒底:“随风子。”完令。
又到了赵熹。她一脸哀求地看着李艾,李艾笑道:“没事,表姐,我给你出个简单的。”略作思忖,斟了酒:“吾党小子狂简。”
赵熹苦思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叫道:“当归!”
“好!”二人一起鼓起掌来,赵熹刚松了一口气,又听李蕤道:“我也说一个——”见她要抗议,李蕤笑道:“我们说两句,你也该说两句,对吧,令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