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目送李蕤离开,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李蕤的背影是如此落寞。
良久,赵熹才回过神来,进了房间。魏暮见她,从床上坐起,关切问道:“怎么这么晚?”
“喝得开心,忘时间了。”赵熹道:“怎么还不睡?”
“明知故问。”魏暮道:“你倒说说,有多开心?”
于是赵熹将酒宴情形说与魏暮,魏暮道:“李小姐未必能与公子打开心结,不过,她一定会和你成为朋友。”
“我也没指望一顿饭就能解决问题,还有么?”
魏暮含笑看着她:“笑话不错,酒令就太说不过去了。不过念你也不知道多少药名,情有可原。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教你。”
“难道你忘了,我已经拜李公子为师了。”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魏暮选择性失忆。
“好好好,”赵熹被他逗乐了:“拜你为师,总成了吧。天色不早,师父赶紧就寝吧。”
魏暮点点头,指着桌上的小碗道:“那是解酒汤,我让魏紫给你熬的,你喝了也早点休息吧。”
二人各去休息不提。第二日亦无事。到了第三日,就是行诈死之计的那一天。之前的戏演得不错,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所以对于今日的行动,四人都很有信心。
这天早上,赵熹和魏紫从房间出来,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地往魏暮房间走去,边走边说:
“公主,哥哥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这可怎么办?”魏紫带着哭腔道。
“是啊,”赵熹的叹息也十分沉重:“我真怕他会……”
“公主,不要再说了。”魏紫掏出手帕拭泪。
二人一脸愁云惨雾地走进房间,李蕤正带着一帮子人在那边忙碌。魏紫一见这阵势,又惊又怕,跑上前去,一把抓住李蕤,颤声问道:“公子……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哥哥他……”李蕤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那几个令人绝望的字眼:“快不行了!”
“不!”魏紫拼命摇头,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对李蕤道:“公子,请你一定要救救他!”
“魏紫,”李蕤看起来也十分痛苦:“生死有命,李蕤只有尽人事而已。”
魏紫放开他,走到病榻前,她明白,李蕤的意思是,现在已是回天乏术了。现在,她也唯有来到哥哥面前,看他最后一眼。
魏暮似有感应,艰难地睁开双眼,冲她一笑,便闭上了眼,任魏紫如何哭喊,都没有一丝反应。
李蕤走了过去,探探他的鼻息,沉重地摇摇头,对魏紫道:“节哀顺变。”
魏紫失声痛哭,赵熹亦低头拭泪,连下人们,也是一脸哀伤。
“魏紫!”李蕤忽然大叫一声。
“她怎么了?”赵熹惊问。
李蕤叹了口气:“伤心过度,昏过去了。”
赵熹吩咐下人:“快,先把她送回房间。”
下人领命,背起魏紫,赵熹也随其一同回房。李蕤对下人道:“把这里收拾了就回去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碰他。我去看看魏紫。”说罢,也离开了房间。
李蕤并未走远,躲在暗处,窥伺动静。没过多久,房间里的下人陆续离开,房门关起,里面只有一具“尸体”。李蕤屏息凝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
许久都没有动静。正在李蕤心生疑惑之际,终于出现了一个人,走了进去。
但是,李蕤没有跟上去。因为那个人,是李艾。
“表姐?表姐你在哪?”房间里传来李艾的声音。
李蕤正犹豫要不要出声过去,便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是赵熹。
“怎么回事?她怎么来了?”赵熹看起来十分意外。
“不知道。而且,她好像还在找你。”
“计划可能失败了。算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于是二人一齐现身,赵熹见李艾面带愠色,站在床边,忙上前问道:“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表姐!哥!”李艾颤声质问:“你们……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魏暮明明没死,你们为什么要说他死了?你们原本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们一直在瞒着我是不是?那天,哥哥你来问我,能不能带病人过来,我还十分欢喜,以为哥哥是看重我这个妹妹,才专程冒寒来此相问,原来……原来根本就是我一厢情愿!”说罢,李艾泪如雨下。
“小妹(表妹),对不起。”
“好!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表妹,”赵熹道:“我们是想抓住害魏暮的人,才会出此下策,之所以没有事先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李艾没有说话,看向李蕤。于是李蕤按之前所说,将奸细之事推在具文濂头上,并将诈死之计和盘托出。
李艾听罢,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就是奸细了?”
“不是的,表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赵熹忙道:“我知道,一定有人在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