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蕤依言带了牡丹花过来,这花与魏紫同名,又是李蕤亲手所植,魏紫一见,果然欢喜非常。席间,赵熹拿出自己从穿越来就开始酿的酒,为众人一一斟上,众人尝过,再一次对赵熹的技艺赞不绝口。
大概是最近不用与今上周旋,大家的心情格外舒畅,谈笑风生,开怀畅饮,不觉便到了深夜。
兴头正浓,没人肯说再见,还是李蕤的小厮提醒,他才恋恋不舍地对三人道:“本想与诸位做长夜之饮,但明天一早还有事情,只好先行告退了。李蕤自罚三杯,改日再与诸位共饮。”说罢,真的饮了三杯。
三人起身相送,到了门口,李蕤再次与三人道别:“多谢诸位盛情,今日就此别过,诸位请回,也早点歇息吧。”
赵熹与魏暮见李蕤上车,便回去了,魏紫却突然跑了过去,眼见车子起行,终于忍不住喊道:“公子!”
李蕤掀开车帘,见魏紫正红着脸望着自己,一双眼中光波流转,似有无限心事。
李蕤不由得愣住了,这样的魏紫,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回过神来,却见那双眼中已噙满了泪水,忙道:“怎么了魏紫?不开心么?”
魏紫摇摇头,冲他一笑:“公子,今天你能过来,还带礼物给我,魏紫……真的很开心……”魏紫再也控制不住,转过身,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魏紫?”李蕤察觉有异,关切而略带犹疑地唤着她的名字。
魏紫依旧背对着他,咬了咬下唇,说道:“夜深了,公子早些回府吧。”说完,便跑开了。
李蕤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认识魏紫这么久,却是头一回发现,那个单纯的女孩子,竟有这么重的心事。
魏紫一路跑回房间,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魏紫?”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赵熹的声音。
魏紫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开门。赵熹看着魏紫的模样,愣了愣道:“可以进去么?”
魏紫点点头,将她让进房间,又将门关好。
二人坐下来,沉默了好一阵,赵熹才道:“你……刚才哭过?”
“没事的,”魏紫道:“我只是……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开心了……”
赵熹叹了口气,道:“魏紫,你一直都喜欢李公子,对不对?”
魏紫闻言,泪水再次盈睫:“姑娘果真早已看出来了。准备宴席,请公子过来,还让他送牡丹给我,姑娘有心了……”
“我是不是冒昧了?”
魏紫摇摇头:“没有,魏紫很感激。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的……有这些,就很知足了。赵姑娘,这件事,魏紫一直深藏于心,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虽然,你一直极力掩藏自己的感情,但每次见到他,你的眼神,就会暴露一切。”
“是么?”魏紫轻声道:“连我自己都没发现呢……”接着,她又正色道:“赵姑娘,求你一事。”
赵熹有些难过地看着她:“你想让我永远不要将此事告诉李公子还有你哥,对么?”
魏紫点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们若是知道此事,我和公子,恐怕很难像现在这般相处了,甚至,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他……所以,请姑娘帮魏紫掩藏心意吧!”
“魏紫,你这又是何苦呢?”
魏紫凄然一笑,说道:“因为我和他,注定不可能的。公子生于乔木之家,而我为罪臣之后;公子具天人之姿,又博闻多识,而我既无殊色亦无才情……”魏紫一边说,泪水一边无声滚落。
“魏紫……”赵熹见她如此,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别这么说……”
“可这都是实情。”魏紫道:“赵姑娘,你……是不是要劝我忘了他?”
“我……”赵熹思量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是啊,我也真的忘不了他。可又毫无希望……我该怎么办?”
“魏紫,”赵熹道:“以前,我有一个朋友,她爱上了一个男神似的人物,但对方却无意于她,那时我们都劝她彼若无情我便休,而她却念了一段话给我们听,这段话,原本是金圣叹评《水浒》中,为燕青、卢俊义所写:今者,小乙自知员外,员外初不能知小乙,然则小乙又何感于员外而必恋恋不弃此而之他?曰:是何言哉!夫我之知人,是我生平一片之心也,非将以为好也;其人而为我所知,是必其人自有其人之异常耳,而非有赖于我也。若我知人,而望人亦知我,我将以知为之钓乎?必人知我,而后我乃知人,我将以知为之报与?夫钓与报,皆市井之道,施于相知之间,此乡党自好者之所不为也……然则小乙今日之不忍去员外者,无他,亦以求为可知而已矣。”
魏紫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直念叨着那一段话,良久,她抬起头对赵熹道:“赵姑娘,你的朋友,和她的男神,有没有终成眷属?”
“没有。”赵熹如实相告。
“那她……”
“她不后悔,也放下了。”
“她说……”停顿片刻,赵熹又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