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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体食客的围观下,赵熹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满满一碗天下第一辣,意尤未尽地道:“真好吃,小二,再来一碗!”
小二当场石化:“还……还来?”
“当然。”赵熹道:“辣椒开胃,一碗怎么够?”
“那……那还要天下第一辣?”
赵熹刚想说“当然”,却见魏暮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只得道:“算了,不连累大家了,上不辣的吧。”
“怎样?”赵熹笑眯眯地看着魏暮。
“佩服,佩服。”魏暮向她一抱拳。
“这辣椒还真不错。”赵熹道:“回京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几斤。”
魏暮愣了一愣,倒了杯水给她。
赵熹接过,心道:这是叫我冷静一下么?
此时,楼上又来了两位食客,坐在二人不远处,只听其中一人道:“老三啊,听说昨儿梦仙楼那场大火,你亲眼见了?”
梦仙楼!大火!赵魏二人闻言大惊,难道是杀人灭口?赵熹忍不住要冲过去问个究竟,魏暮却将她拦住,示意她先往下听。
那老三道:“不瞒大哥,小弟我的确是见了,当时还想进去救人来着,但那火势,真是太猛了。”
“听说,里面的姑娘、小厮、丫鬟还有老鸨子,没一个跑出来的?”
“可不是,”老三道:“八十三口人,全都烧死了。还好那天梦仙楼歇业不接客,不然,死的人更多。”
“二位客官!”小二叫住了说得正欢的二人:“二位客官切莫再说此事了!县令大人刚刚下了令,严禁民间谈论此事,违者罚银百两,监|禁五日!”
二人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小二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不是,您二位还是小心点吧。”
二人果然不再言语,专心低头吃饭。
赵魏二人愈加疑惑:这是在掩藏真相?可如此这般,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魏暮叫来小二,掏出一锭银子,问他道:“小二哥,这梦仙楼……”
“客官啊!”小二惶恐道:“您赶紧把银子收起来,小的可什么都不知道!”
“小二哥莫慌。”魏暮道:“在下只是想问,县令大人为何不让谈论此事?”
“这我哪知道,告示上又没说。”
“告示?什么告示?”
“就是严禁谈论此事的告示啊,”小二道:“刚贴上的,就在楼下,您二位自己去看吧。”
二人下楼一看,果见门口贴着告示,内容与小二所说一致,走上街,也看到不少同样的告示。
“你说,”赵熹道:“今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大概就是今上所用之计。”魏暮道。
赵熹想起行前一晚魏暮所言今上要在博州除掉自己,就必然会用计,于是道:“你是说,今上在引我们调查此事,在调查过程中设计将我们除掉?”
魏暮点点头。
“早知道会这样。可我们也不能不查。”赵熹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我岂能为阴谋诡计所屈!一定要查个清楚,先去梦仙楼看看。”
二人来到梦仙楼一看,满地残垣,一片狼藉,可以想见昨日大火是何等惨烈。二人在废墟中分头寻找,希望能发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你看,这是什么?”赵熹拿着一物,向魏暮道。
魏暮走过去一看,道:“这是百鬼门的鬼面令。”
“这么说来,火是百鬼门的人放的?”
“也许是。但他们不是主谋。”魏暮道:“鬼面令乃是百鬼门人最重要的信物,人人都对它极为尊敬,遗失更是重罪。所以,门人对自己的令牌都是小心保护,唯恐遗失;何况,去伎院放火也算不上多么危险困难的任务,也不至遗失。此事显是有意安排,但此种安排,绝非出自视鬼面令为生命的百鬼门。”
“也就是说,现在有两种可能。”赵熹道:“一种是百鬼门受人指使为之,另一种,是有人为之,并嫁祸百鬼门。”
“不错。”魏暮道:“不论是哪一种可能,幕后真凶可都不是简单人物。指使百鬼门,抑嫁祸之,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来,”赵熹道:“今上是想引我们调查百鬼门。不过,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查起来也太难了,我想,我们还是继续调查伎院火灾吧,此事还有疑点。”
“你我所想一致。”魏暮微笑道:“想好从哪入手了么?”
赵熹略一思忖,道:“现在满大街都是告示,估计没什么人肯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了;尸体在官府那里,我们现在也轻易看不到;至于这里,除了这个鬼面令,也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眼下,还可以查上一查的,就只有那位县令了。他下令禁止大家谈论此事,必有蹊跷,我想,他一定知道什么。”
魏暮听得频频点头,待她说完,不禁赞道:“说得真好。”
赵熹嘿嘿一笑:“一般啦。”
魏暮亦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