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蕤牵了魏紫,少年又牵了他,拉着他们走着。李蕤用心感觉,似乎自己一直在走下坡路,难道,自己在往地底下走么?可是,刚才他仔细观察过,屋内丝毫看不出有密道,蒙上眼后,也曾仔细倾听,根本没听见任何开启密道的声音!如此诡异的情形,令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此时,李蕤感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握得很紧了。他知道,魏紫也感到了不安——是啊,少年通过密道带走自己,不知跟来的人还能不能发现?
虽然,对于眼下的处境李蕤毫无办法,但他却一定要保护魏紫,给她安慰。他将手轻轻摇了摇,把牵手换成了十指相扣。
魏紫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前来跟踪的人在门外等了许久,既不见有人出来,又不见有人进入,侧耳倾听,也没有任何动静。众人心下暗觉不妙,连忙破门而入。
没有半个人影。众人心知那少年必是通过密道将二人带走,于是在屋内仔细搜寻一番,好不容易发现了密道入口,然而众人想尽办法也无法开启,无奈之下,只得让余草庐前去桐花驿。
却说此时,李藩被夏翠微关在离忧山无名谷中的一间茅屋已是第三日了,这一日,夏翠微手执食盒,轻轻走进了关押李藩的房间。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心中既痛且悔,叹息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摆好食物,对李藩道:“吃点东西吧,算我求你了。”
自从被心爱的女子骗来这里,李藩一直水米未进。他的心是如此之痛,痛到宁愿不吃不喝,就这样死去。或许——李藩自己也说不清,是否有报复她的意思在里面?
李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罢了。”夏翠微苦涩一笑,将食物收起:“公子既无生念,翠微愿一死陪伴公子……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纵使,一而再地被她欺骗,伤心难过,痛不欲生,李藩听到“情愿一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
“翠微,你这又是何苦……”
这是三天里,李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她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无声落下,凄然而语:“公子,如果我说,不管我做了什么,心里永远是爱你的,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个笑话?但是,翠微骗了公子无数次,这句话,却是真的……”
“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要杀了公主,还有你哥哥。”
“不!不可以!”李藩大惊,一心想冲过去阻止她,但无奈自己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公子,”夏翠微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恳切言道:“翠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绝不回头。待得手之后,翠微会以命偿命。公子不必劝我,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想用身不由己为自己开脱,只愿一死能赎清罪孽,还公子一个清白的夏翠微。”
说完,放开他的手,转身而去,李藩唤她,亦不反顾。
出了房间,无心阁那名少年已等在那里,对她道:“姑娘,人带到了。”
夏翠微点点头,与少年一起来到前厅,李蕤、魏紫已摘了蒙眼布,站在那里等候,脸上带着焦急与愤怒。
“夏翠微,藩弟呢?”一见面,李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里面。”夏翠微说着,向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又继续道:“等我杀了她,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李蕤一惊,忙看向魏紫,只见已经有个大汉上来抓住了她,另外三名大汉也已靠近过来,李蕤与三人动起手来,魏紫也和抓住她的大汉扭打起来。
“呵!”夏翠微向魏紫走了过来,冷笑道:“我竟不知,公主还会武功啊。”
此时,又有几名大汉从旁闪出,几个缠住李蕤,其余的则围住魏紫,将其制服。
夏翠微看着被死死抓住仍挣扎不已的魏紫,说道:“如此高明的易容术,若不是你使出武功,我还真看不出来呢。”说着,一把将她脸上的面具扯下。
“啊!”魏紫大叫一声,瞪视夏翠微,怒不可遏。
“果然是你。江大人所料,真是一点也不差。”说罢,脸上一冷,扼住魏紫的脖子,厉声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来送死么?”
“魏紫!”李蕤打出战圈,往这边冲了过来。
“别动!”夏翠微大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送死又怎样!”魏紫艰难说道:“像你这种人,哪里晓得道义二字!”
“道义?”夏翠微冷笑一声:“你的道义,就是把自己送上门来,好让真公主和亲哥哥来送死?”
“你!”魏紫大惊:“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中计了。”夏翠微道:“李公子,江大人早料到你会让这丫头假扮公主,再派人从后跟踪,于是略施小计,甩掉他们。现在,他们一定是去找公主和魏暮求援了。呵呵,把你们这伙人聚齐,还真不容易呢……”
“夏翠微,”李蕤道:“我兄弟二人在你手中,引他们前来足矣,请你放了魏紫吧。”
“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