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入宫。”
赵熹叹了口气,道:“表妹,究竟是为什么……”
“对不起,表姐,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李艾一脸歉疚。
“你若不肯说,我现在就让他们停轿。”
“表姐!”李艾急唤一声,跪了下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赵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她。
“表姐,”李艾跪在地下不肯动,恳切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出宫之日,我自会将其中原委说与表姐。”
“罢了,你起来吧。”
“表姐……”李艾疑惑地看着赵熹。
赵熹神情怅然,对李艾道:“你可以随我入宫,我也不会再问你为什么。”
如此回答,令李艾大感意外。她站起来,看着赵熹,语带迟疑:“表姐为什么……”
“不知道,”赵熹笑了:“就是不忍心拒绝你。大概是……”赵熹摇了摇头,把那句“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咽了回去。
“不忍之心”,李夫人的那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李艾的灵魂。那一刻,她突然好想,将一切都告诉她……
然而,这种感觉,这种念头,亦如闪电,转瞬则熄,这一刻,李艾又换上了一副面孔,对赵熹道:“多谢表姐体谅。”
赵熹心知此乃李艾掩饰之语,轻叹一声,道:“坐罢。”
李艾与赵熹相对而坐,终途不交一语,就这样进了宫。
这回,赵熹依旧被安排在景和宫住下,到了宫门口,赵熹携李艾下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公公那张堆满笑容的大脸。
“呦,公主您可来了。”王公公热情地打着招呼并向她行礼。
“有劳公公久等。”
“不知这位小姐是?”王公公看着李艾问道。
“她是本宫的表妹李艾,特意陪本宫进宫来的。”
“原来是李小姐,失敬失敬。”王公公又忙不迭地向李艾行礼。
李艾逊谢一番,赵熹又道:“公公,本宫什么时候前去贺寿?”
“还得再过一会儿,”公公笑道:“公主可以先进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赵熹笑道:“本宫想早些过去做做准备。”
“哎哟,公主您还真是有心呐,老奴这就带您过去。”王公公谄笑着,说完,又尖着嗓子吩咐跟来的小太监:“小山子,带李小姐进去休息,小林子,把公主的东西拿进去安置了。”
小太监领命忙活去了,赵熹则再次上轿,被抬往等候休息之所玉安殿了。
皇上过寿,场面自是盛大无比,但赵熹可没心情观赏,也不像身边的年轻宗室一样一脸的无上光荣无比兴奋,她现在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这无聊的节目怎么还不结束啊!
万寿节仪式繁琐,排场盛大,一直到晚上,都有节目——幸好,这晚上的节目,倒还比较对赵熹胃口——放焰火,听戏,当然,更对她胃口的是,今上居然中途退场了。
今上的离场,令赵熹松了口气,却使另一个人忧心不已,这个人便是江之咏。刚才小太监告诉他,今上往御花园去了。
却说今上来到御花园,远远望见湖畔亭中似有人影,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亲自提了灯笼,把跟班打发得远远的,独自一人,悄然走近亭子。
近前一看,亭中所坐之人是位妙龄女子,妆扮素雅,风姿绰约,出神地望着眼前的湖面,眼波共水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思。
见此情景,今上之心似有所动,走得更近了些,面带微笑,语声柔和:“圣上万寿,宫中同庆,大家都在前面看焰火,姑娘为何来此独坐?”
女子转过身,看见今上,毫无惊诧意外之色,从容跪下行礼:“李艾叩见陛下。”
今上微微一笑,将她扶起:“让她带你进宫,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李艾自然做得到。陛下,考验既已通过,您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今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不,朕还有一个考验……”
李艾一愣,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迟疑道:“陛下,你……”
“李艾,你如此聪明,应该明白,朕所指何事。”今上上前一步,目光紧逼李艾。
李艾当然知道他所指何事。她避开今上危险的目光,心中无比疑惑: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为什么,这一刻竟是如此不情愿……
“怎么,你不愿?”今上一笑,后退一步,对李艾道:“朕也不想强人所难,可谁叫你——偏偏姓李!”
李艾凄然一笑:呵,自己姓李,可在李家,分明是个多余的人,而眼前这个人,却偏偏,因为这个她所痛恨的姓氏,痛恨的身份,如此理直气壮地怀疑自己。
一瞬间,从小到大的遭遇,如潮水一般,涌入李艾的脑海,紧接着,又如潮水一般退去。李艾看看眼前平静无波的湖面,又看看今上,忽然觉得,什么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