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露提着篮子,分别将石榴放在赵熹、魏紫和夏翠微面前的盘子上。
分罢,李藩看到夏翠微那几个里面,有个个头巨大的石榴,一个顶旁的两个,忙谦让道:“有公主和兄长在,李藩不敢享此佳品。”说着,便要将大石榴给李蕤。
李蕤却拦住他,笑道:“藩弟啊,这可是娘娘的安排,你就别推辞了。”说着,对红露道:“是不是啊,红露?”
“大公子说得极是。”红露道:“娘娘特意叮嘱奴婢,二公子最喜欢吃石榴,这个最大的,一定要给二公子。”
“听到了么,”李蕤拿过大石榴,放了回去:“藩弟,这个石榴,还是你来享用吧。”
李藩听他们如此说,只得接受了。
寿礼送到,红露再次敛衽行礼,对众人道:“夫人,公主,二位公子,各位贵客,寿礼送到,红露也该回宫向娘娘复命去了。不敢打扰诸位兴致,红露告退。”
“好,”李夫人道:“管家,好生送红露姑娘回去。”
管家领命,送红露出去了。
人一走,六人又恢复了方才兴致勃勃的模样,有说有笑地剥起了石榴。虽说红露传的话是让姑娘剥给心上人,但几个男人,哪好意思真的干吃不动手呢。
六个人里,属李藩剥得最快,吃得也最快,不一会儿,那个一个顶俩的石榴便被消灭干净,如此速度,连赵熹这个资深吃货也自叹弗如。
消灭完石榴,李蕤便提议行个酒令。一说起行令,赵熹就想起上回的窘事,连声抗议道:“不行不行,这玩意对我太难了。”
“公子,”魏紫附和道:“我也不行。”
“二位先别忙着说不行,”李蕤道:“今天不玩复杂的,就来击鼓传花,传到谁手中,谁就表演个节目,不拘什么节目都好,若实在表演不出,就罚酒三杯,如何?”
“这个倒行。”魏紫这回爽快同意。
其他人自无异议,赵熹也跟着点头,虽然心里一直在不停念叨:千万别传给我,千万别传给我……
李夫人兴致亦好,对李蕤道:“为娘来击鼓,蕤儿,你去园中折枝花来。”
李蕤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折了一枝桂花回来。于是李夫人用银杯轻叩桌子以当击鼓,众人迅速地传起了桂花。
传了一圈,没有停,又传了一圈,还是没有停,待第三圈时,赵熹看了眼夫人,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妄图把手中的花塞给魏暮时,鼓声恰到好处地停了。众人看向她,眼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恭喜表妹中了头彩。”李蕤含笑道:“不知表妹要表演什么?”
赵熹站起来,为难道:“表哥啊,表妹我是唱也不会,跳也不会,就会做个饭,还不能算个节目,你说我表演什么好呢?”
李蕤也一脸为难地回道:“表妹啊,既然如此,那表哥也没办法,来,罚酒吧。”说着,就要斟酒。
“公子且慢。”魏暮起身道:“公主一向幽默风趣,一肚子的笑话,不如,就罚她讲一个来听听,如何?”
“好啊,”赵熹道:“讲笑话我擅长。”
“那可说好,”李蕤道:“若是有一个没笑,就算输了,要罚酒。”
“你放心吧。”赵熹冲他一笑,讲起了笑话:“从前,有一个官,娶了个小妾,但惧怕大老婆,不得自由。有一天,这当官的发怒说:‘看来我只好向皇帝奏一本了’……”
只此一句,魏紫、李藩和夏翠微三个,就忍不住笑起来了。
没笑的二人不解地看看三人,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魏紫回看了二人一眼,道:“哥,李公子,你们不觉得为这事上奏皇帝很好笑么?”
“妹妹啊,你真以为这个官为这事上奏皇帝了?”魏暮看向赵熹道:“依我看,这官儿一定会假传圣旨,对不对啊,公主?”
赵熹假意瞪了他一眼:“呀,原来你知道啊,要不,我不讲了,你来讲?”
魏暮被她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还是公主讲吧。”
“这还差不多。”赵熹继续道:“那人拿了一本黄历,从外面跑回来,对大老婆说:‘圣旨在此’。大老婆听了十分害怕。有一天,丈夫外出,妻子打开黄历偷看,见上面写着正月大,二月小,高兴地说:‘原来皇帝也按大小分派’……”
三个人再次笑了出来,李蕤虽有意克制,但弯起的嘴角还是没能逃过赵熹的眼睛。
“表哥,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此话一出,李蕤没笑,魏暮倒笑了。
“又笑了一个,多谢表哥啊!”赵熹接着讲笑话:“那妻子继续看,三月大,四月小,说:‘倒也分得均匀。’看到五月大,六月大,七月大,八月以后数月小,大怒,骂道:‘竟然有这样不公道的皇帝,凉爽日子全部分给小老婆享用,倒把大热天分给我!’”
哈哈!众人皆笑,连李夫人也不例外。
赵熹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