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那可怎么办?”魏紫一脸担忧:“这一定是今上的阴谋,哥,你快想想办法。”
“你先不要着急。”魏暮道:“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或许,真就是个巧合而已。”
“是啊,”赵熹亦道:“先别急,去李府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三人出门,上了马车,一路直奔李府而去。到了李家,刚下车,便见李蕤忧形于色,吩咐手下备马出门。
“公子!”魏紫忙向他打招呼。
“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们。”李蕤一见众人,连忙迎了上去。
魏紫看看他的神色,关切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
李蕤叹了口气,道:“进去说。”
众人虽李蕤来到书房,关了门,四人坐定,李蕤拿出一卷黄绢,递与魏暮,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魏暮展卷,二女凑过来一同观看,看毕,唯魏暮尚算镇定,二女皆失色——这一卷,正是今上任命李蕤为出使遇罗正使的诏书!
魏紫看看魏暮,又看看李蕤,说道:“怎么会这样?今上居然真的派公子出使了?”
李蕤一听,忙问:“莫非你们已经想到了?”
“是魏暮想到的。”赵熹将来此之前三人对话说与李蕤,又对魏暮道:“这回又被你不幸言中了,可是,有几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我也是。”魏紫道。
“我知道你们的问题。”魏暮道:“今上派大公子出使,必有阴谋,而这回的阴谋,与之前也差不了多少:先在遇罗引公子入彀,待公子回来,再指使爪牙弹劾,将公子入罪,并打击整个李家。可若是如此,二公子出使,一样能达到目的,何必要多此一举,引人怀疑?所以,今上此举,必是别有用心。”
“什么用心?”李蕤问。
“这个我一时也猜不透,”魏暮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整个李家,今上和江之咏,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你——李大公子。”
三人闻言,均是一惊。魏暮看看三人,继续道:“首先,李家诸人,数大公子与公主关系最密,帮助最力,除掉公子,便是除掉了公主最大的助力;第二,公子朋友遍天下,英雄豪杰,能人异士,多与公子有交且乐为之用,这一点,不仅是公子能帮到我们的原因,更是李家势力的重要支撑。除掉公子,这些人能否再为李家所用,可就说不定了。如此,可有效削弱李家势力;至于第三,普天之下,最毒之物,莫过于江家秘传之阴花散,当今之世,若有一人能解此毒,必是公子无疑。所以我说,公子是整个李家,今上最欲除之之人。”
“李家势大,今上不可能凭一计,花一时便将其连根拔起,只能徐徐图之。至于这一回,也不过只是他们倒李大计的其中一计而已。这一计,与其用于二公子,不如施于大公子,何况,大公子若去,我们还能留在这里吗?”
“不错。”赵熹亦道:“大公子去了,魏紫一定会跟着去,魏紫一去,魏暮也得去,魏暮去了,我当然也要去。这一下,大家都去了,今上即使算计不到李公子,还可以算计算计我们嘛。”
“可是,”魏紫道:“既然如此,今上何不一开始就派大公子前去,也省得下药这么麻烦。”
“我无官守,今上若一开始便派我前去,必遭群臣反对。”李蕤道:“如今,离出使之期只有三日,官府也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只得同意今上命我前去了。”
“而且,”魏暮补充道:“朝中通晓遇罗文字者,唯二公子与江之咏而已。现二公子已卧病,江之咏此能,又不为人知,今上只要说,一定要找一个懂遇罗文的人做使者,朝臣们在现任官员中就找不到合适人选。至于大公子,既通晓遇罗文字,家世才学,亦堪当此任,今上此时提出让公子出任正使,朝臣们自无理由反对。”
“计划可真够周密的。”赵熹道。
“可不是,”李蕤道:“就说下药吧,我问过藩弟和夏姑娘,昨晚寿宴之后,他们再没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滴水,所以,只能是在寿宴上被人下药。但同一席寿宴,我们却没事,下药者是如何做到的?还有,藩弟的症状,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感染风寒而已。若不是诏书下到我这儿,我压根不会想到此处。”
“难道,以公子的医术,也看不出他们被人下药了么?”魏紫忍不住问道。
李蕤摇头道:“确实看不出来。”
“那公子可曾调查过,是何人下的药?”赵熹问道。
“我刚准备调查,管家就来禀报,”李蕤道:“今日一早,他发现厨房管事的刘大不见了,派人去他家里,竟是人去屋空。后来,又有人在刘大常用的那口水缸里,发现了这个。”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与魏暮。
魏暮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不用问,这便是给夏李二人所下之药。
“不会如此简单。”赵熹道:“这一定都是今上与江之咏安排好的,以掩饰真正的下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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