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的手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一定要记住,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魏暮郑重点头,将她放开,推开门,对众狱吏道:“走吧。”
狱吏上前,为他披枷上锁,然后押解而去。
赵熹看着他上枷锁,看着他出大门,看着他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公……公主,先……先,先回去吧。”老王结结巴巴地提醒道。
赵熹摇了摇头,将泪水拭去,吩咐道:“备车,去李府。”
赵熹来到李府,进了浩瀚阁,只见李蕤一脸懊丧,旁边的魏紫,也是一派愁云惨雾。
“赵姑娘,魏暮他……”
“已经被带走了。”赵熹紧咬下唇,极力克制,却还是红了眼眶。
“唉……”李蕤长叹一声:“你们瞒的我好苦……”
“公子,对不起。”
“罢了,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公子,”赵熹道:“一开始,魏暮并不知道今上与江之咏打算如何陷害公子,直到戴栩来访,公子被他所激,说出那句话来,魏暮他才明白,今上他们先趁公子单独外出之际,派老人前来卖琴,待公子回来,再令戴栩来访,故意向公子提献琴之计,以激怒公子,说出大逆之语。而且,这件事,一定要当着魏暮的面来做,这句话,一定要当着魏暮的面来说,唯有如此,才能将他也拉下水。那晚魏暮回去,向公馆杂役求证过,戴栩来访之前,确实派人来打听过他是否在公子处。”
“当公子说出那句话时,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弹劾公子了:雷琴乃王者之器,不是公子一介布衣所当有之物,何况东洛民间,还有‘得雷琴者得天下’之说?即便公子不说那句话,单单只是买琴之举,也足以令有心人大做文章了。当戴栩提出献琴之计,公子若是答应下来,原可无事,但今上他们就是算准了公子非但不会答应,还会大骂之,如此一来,他再弹劾公子,可就算有真凭实据了。”
“魏暮窥破今上之计,便假作发怒,不再理我。”李蕤接口道:“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我,防止他们再给我加上一条收买证人,意图串供的罪名。李蕤两度犯错,连累魏暮在先,又糊里糊涂,误会他在后,事到如今,又有何面目再见斯人?”说罢,低头叹息,满脸痛苦之色。
“公子你别这样,”魏紫劝解道:“哥哥他并没有怪你啊……”
“我倒宁愿他怪我。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他的话,将此琴焚毁!”
赵熹轻声喟叹:“事到如今,又何必说这些。”
“我不明白,”李蕤道:“为什么偏偏是他?今上他们明明可以找其他人来指证我,为什么要选魏暮?他的人品,就算今上不了解,江之咏也该了解啊!”
“因为他还有后招。”
“后招?”
赵熹点点头,取出那方素笺递与李蕤,道:“公子看过便知。”
李蕤接过,展开读罢,泪洒笺稿。
“公子……”魏紫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能这样做,”李蕤痛苦地摇头:“我不能再伤害他……”
“公子,”赵熹神色凄然:“那天晚上,魏暮给我看它的时候,我的内心,比你还要痛苦,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公子,唯有如此……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度过此劫。魏暮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相信他,公子,你也要相信他啊……”
李蕤看着二女痛楚却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赵熹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实行第一步计划。公子上表请罪,并将雷琴献上……”
“献琴?为什么还要献琴?”魏紫道:“弹劾的折子都上了,这时候再献,有用么?”
“这时候献琴,并不是为了免祸,”赵熹道:“而是因为雷琴是关键证物,必须交给官府。”
“好。稍后我会起草奏表。”李蕤自嘲地一笑:“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让它落入今上手中。”
“可不是,”魏紫也是一脸不忿:“王者之器,他也配!”
“好了,这种话可不要再说了。”赵熹道:“此琴传至今日,已三百载,三百年中,谁能长有此琴,又有几人堪称王者?不必执着于此。何况,若公子与此琴有缘,终有一日,此琴当复归公子。”
“赵姑娘说得是。”李蕤道:“雷琴虽是天下至宝,然终是一物而已。物焉能祸人?我之所以取祸,实因一己执着贪爱之心。如今,唯有斩断此心,方能免祸。”
赵熹点头:“公子能悟到此处,必定无事。”
“那接下来呢?”魏紫问。
“接下来,”赵熹道:“公子每日身着素服,到祠堂门口跪席待罪,并请信得过的门客,遍访朝中故旧,请他们上表让今上亲审此案……”
“让今上审案?”魏紫闻言大吃一惊:“哥哥居然会出这样的主意?”
“唯有如此,才能免得江之咏之流暗中搞鬼。朝中的朋友可在殿前相助,这比上折子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