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五日,还是没有杨轻舟的消息。大家忧心如焚,但亦无他法,唯有等待而已。这几天,李蕤依旧每日前来诊治,他与魏暮也依旧未交一语,至于赵熹,则依旧欲问还休,纠结不已。
这一日,送走了李蕤,魏暮忽然长叹一声,忧形于色。
“怎么了?”
“江之咏的后招,我似乎有点眉目了。”
“怎样?”二女急问。
“江之咏下毒,其意并非在我,而是——李蕤。”
“公子?”魏紫听到李蕤,一颗心立马悬了起来:“为什么是公子?”
“雷琴一事,原本就是为了陷害公子,”赵熹道:“目的未达,江之咏其肯善罢甘休?”
“赵兄说得不错。”魏暮道:“想到这点并不困难,难的是,江之咏这一回究竟会用什么手段,陷害李蕤与给我下毒之间,又有何关联?”
“是啊,”赵熹道:“这点我也想不通。”
“应该会与解药有关。”
“解药?”魏紫越听越糊涂了:“这与解药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赵熹似乎也有了些眉目:“江之咏已经知道,他哥哥答应给我们解药,并由杨公子带回,现在你中了阴花散,李公子必定写信询问催促,江之咏,应该就是拿这一点做文章吧。”
“可是,这又能做什么文章呢?”
“这原本也没什么文章可做,”魏暮道:“不过,事涉遇罗和之啸表兄,那就不一样了。”
“对。”赵熹接口道:“最近东洛与遇罗关系十分紧张,随时可能开战,而江先生则是由东洛迁居遇罗之人,又在两国皆有名望,身份特殊,公子在这种时候与江先生频繁联系,以江之咏的手段,用点诡计陷害公子里通外国,亦非难事。”
赵熹的推断,令魏紫大为震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哥哥,却见魏暮也面色凝重,沉吟不语,看样子,他也赞同赵熹的说法。
“可是,公子只不过是问解药而已,和叛国有什么关系?还有,江先生可是江之咏的亲哥哥,他难道……”
“妹妹,你太小看江之咏了。”
说完这句,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魏紫回过神来,又问魏暮:“哥,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江之咏的奸计?”
“我现在连他要怎么做都不知道,岂会有办法!”
魏紫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忍不住道:“哥,你这不是挺关心李公子么,干嘛不理人家?”
魏暮又露出了哀伤的神色。魏紫见他如此,愈发不解:“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魏暮没有说话,亦不看魏紫。
“哥!我是你妹妹,赵姑娘是你爱人,还有什么话不能给我们说呢?”
“我……”魏暮抬起头看着二人,忧伤而茫然。
赵熹从未见他如此,心中极是伤感。她拍了拍魏紫的肩膀,微微摇头,又对魏暮道:“魏暮,这件事情,我和魏紫一直想问,可话到嘴边又怕你难过……我想,你也是怕我们难过才不肯说吧?可是,在赵熹心里,能与所爱之人共担患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赵兄……”
赵熹坐得离他近了些,又道:“我知道,事情涉及伯父,你需要一段时间,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你知道?”
赵熹点头:“你在昏迷之中呼唤父亲,还有,你说过,江之咏会拿你父亲的案子做文章……”
“哥!江之咏给你说了什么?”魏紫听到父亲,激动异常:“父亲的案子究竟怎么回事!”
“父亲的罪名……”魏暮艰难说道:“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意图构陷!”
“什么!”
“江之咏给我看了当年的卷宗……”于是魏暮将卷宗所载,江之咏推断以及彼所言太子公主之事,一一说与二人。
“这怎么可能!”魏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哥,你怎么能相信江之咏呢!”
“魏紫,”赵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待她稍稍平复,又对魏暮道:“魏暮,你真的相信这些话么?”
“江之咏所言,我一个字都不愿相信,可是……我偏偏找不出一点破绽!”
“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赵熹道:“我们何不去问夫人?当年之事她曾亲历,必知实情,而且,夫人对我们也一直关爱有加,我想,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真相的。”
魏暮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怎么了?”
“赵姑娘,”魏紫道:“夫人那边,我和哥哥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可是……夫人她每次都是摇头叹气,还说什么时候未到……”
“或许,夫人是在考验我们,等待我们能够担当大任,对抗今上与江之咏时,她就会把真相告诉我们……或许,就是这一次呢?我们三个,还有李公子,一起去求夫人,她一定会被我们的诚意与决心打动……”
“对啊,哥,”魏紫也道:“我们再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