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但转瞬之间便消失无踪。
李蕤转过身,对三人道:“赵煌能够活到今日,实赖三位之力。今日,就请三位将当年之事公布于世吧。”
“诸位大人,”李夫人道:“站在诸位面前的,的确是太子赵煌。当年,孝静皇后诞下太子公主,为阿云所忌,于是她与江戎合谋,命太医江之啸下毒杀害太子。江太医宅心仁厚,不愿残害无辜,将此事告与皇后。当是时,皇后遭人谗害,行将废黜,无力保护太子,遂与我三人商议,请江太医和徐大夫相助,用我那死去的孩儿李蕤换出了太子。”
夫人说罢,又对徐、江道:“二位先生,当年之事,由你二人经手,还请二位将详情当殿讲出,以明太子身份,释诸位大人之疑。”
江之啸道:“当年,我与师兄分别将一生一死两个婴儿藏于药箱之内,带到李氏别墅停云山庄之西厢密室,并交换药箱。为了证明太子身份,我二人将襁褓一分为二,各自存留,并于药箱之内,刻上‘救孤’二字以志。”
“那襁褓、药箱现在何处?”
“就在殿外。”
“带上来。”
军士领命,将二物带到李蕤面前。李蕤看过,对刑部尚书,杨玄素堂弟杨玄武道:“杨尚书精于检验,明察秋毫,这两件证物,就由杨尚书验看吧。”
“是。”杨玄武应诺,仔细看过证物,对李蕤道:“禀太子,这两片襁褓,的确是二十多年前宫中所用之物。两只药箱之内,也的确刻有救孤字样,刻痕陈旧,绝无伪造可能。故臣以为,二先生所言,当属实情。”
“人证物证俱在,”赵熹道:“诸位大臣可还有疑义?”
“臣等并无疑义。”众臣异口同声。
“赵炜,江之咏,你二人可知罪?”
赵炜依旧抽搐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而江之咏依旧冷笑一声:“江某之罪,只在当时年少,未曾亲与其事,否则,岂能让你活到今日!”
“死到临头,尚且不知悔改!好,本宫就来跟你算算二十三年前,你毒害本宫的那笔旧账!魏暮——”
“魏暮在。”魏暮应声出列。
“把你的发现给诸位卿家看看。”
“是。”魏暮掏出一本书和一个纸包:“魏暮奉太子之命搜查江宅,发现此二物。这本书,是江氏祖传毒谱,专记各种见不得人的毒|药配方,中有一剂,名唤畸零散,也就是我手上这一包,服之可令人痴呆,症状与公主十年以来情形完全相同,故公主一病十年,正是江之咏所害。”
“不错。”江之咏痛快承认,直视魏暮:“接下来,该说说令尊的案子了吧?”
“魏暮自当为先父雪冤。此事虽发于十年之前,但祸根却早在二十五年之前,由江戎种下。”魏暮转身,对李蕤道:“请太子传杨轻舟及证人上殿,以明证江戎大逆不道之罪。”
李蕤将头一点,片刻之间,杨轻舟及一位老者便已来到殿上。此时杨轻舟亦身着素服,见到江之咏,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轻舟,”李蕤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冷静:“把江戎大逆不道的罪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杨轻舟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画卷展开,以示众人:“诸位可知,这画中之人姓甚名谁?”
“是孝惠皇后。”一位大臣说道。
“那大人可知,这位孝惠皇后是何出身?”
“孝惠皇后乃是遇罗皇室嫡出的五公主。”
“错。”杨轻舟道:“此人并不是什么遇罗五公主,而是舞女阿云。”
“什么?”众人闻言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真正的遇罗公主,是她——”杨轻舟说着,将另一幅画卷展开。
众人见画中两人果然面貌不同,愈发疑惑。
“当年,江戎奉命为先皇迎娶遇罗公主,在遇罗时,江戎与这位舞女阿云相好,并带她回国,行至桐花驿时,阿云动手将公主杀害,取而代之,进入皇宫,摇身一变,成了孝惠皇后。”
“我身边这位先生,乃是遇罗画师韩景,韩先生曾供奉于遇罗宫廷,我手上这幅公主画像,正是出自先生之手。先生,请您告诉诸位大人,轻舟所言,可是实情?”
“诸位大人,”韩景道:“杨轻舟所言,确属实情,这位孝惠皇后,根本不是我遇罗五公主!”
此言一出,朝臣们再度陷入震惊之中,不等大家回过神来,杨轻舟又继续道:“江戎与阿云不仅杀害公主,偷天换日,还想混淆皇室血脉,阿云进宫之前,已怀了江戎的孽种,却假称是先皇龙种。”
事涉皇家,朝臣们虽然震惊,却不敢有所表露,全部屏息凝气,听着杨轻舟继续说道:
“此事被御医何一苇发觉,何太医将此事禀告皇后,皇后为维护皇室尊严,命何太医将孩子打下,轻舟请太子准允,传何太医上殿作证。”
于是又将何一苇带上殿来。李蕤问:“何太医,当年阿云所怀,究竟是谁的孩子?”
“回殿下,”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