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我挺喜欢的,尤其是床上那张。”躲避开吴弈城绝望的眼神,安亦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着什么:“身材跟以前一样啊,好得不得了,我真是拣着了,真不明白,你之前的女朋友都是怎么想的,你这样的货色都能放过.
“我没有以前。”吴弈城淡淡的开口:“我只有你。”
安亦的动作滞了一下。
心像被剜出来一样疼。
吴弈城吸了最后一口,扔掉烟头碾了几下,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安亦,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亦,你够狠。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刀两断。”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就当我之前对你说话是下贱,我是疯了才会觉得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刻在安亦的心上,血流不止。
吴弈城被自己骗的好惨,吴一白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被这样对待,声名狼藉,在九泉下也一定不会安生。
安亦想,他最后的表情一定是胜利的微笑的,一切就跟他一开始计划好一样的发展,吴弈城会迫于董事会的压力离开公司,自己手中攥着吴一白留下的股权,已经联系好买家,就是那个第二股东刘董。
这样吴一白的公司就会彻底的被卖了个精光。
开心吗??一定是.一定是开心的.安亦攥着拳头,想哈哈大笑几声。
其实早已泪流满面。
安亦的肩膀微微的颤抖,一个人在这寒风里,足足的站了一宿,抱着头,对着墓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抱歉。
尽管他现在满心的都是后悔。
吴弈城.
吴弈城.
吴弈城.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可是这句话,再也不能说出口了。
“即使你持有的股份最多,但是公司的股票已经下降成这个样子,都是你的责任!”
“对啊!吴董事长,虽说你的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你的私生活我们也无权干涉,但是这已经是涉及到了公司的利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吴老先生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但也不能不顾及我们这群老家伙今后的饭钱是不是?!”
“都半个月了,还没有一个解释吗??董事长!”
“我建议让刘董暂代董事长的位置,刘董持有的股份是第二大的,资历也够深,我们能信他!”
“对!这个主意不错!”
“我赞成!”
周一的例行董事会上,各个股东已经吵翻了天,而在暴风中心的吴弈城,坐在老板椅上,始终保持着眉头紧锁的样子,没说一句话。
和自己控股相差不多刘董已经联合其他股东发难,,看这架势,势要把自己从董事长这个位子生生的拉下来。
吴弈城在想办法,可惜根本不给他时间。
“董事长,有人寄过来这份股权转让书过来,请过目。”
秘书的声音不大,说的内容却足以让在座所有人全部闭嘴。
吴弈城讶异的接过文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书,刚好是前一阵子某些离开的小股东们卖出的股份总和。
“持股人安亦,今自愿将手下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无条件的转让给董事会刘董,即日生效。”
单这短短几十字,吴弈城反反复复的读了好几次,那个持股人的姓名,再怎么看,还是换不了别人的名字。
“安亦.
到了最后,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看着刘董飞快的抢过转让书,得意洋洋的拿起笔,龙飞凤舞的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其他人鼓掌祝贺的时候,吴弈城黯然的离开了会议室。
吴弈城本想拿出他和吴一白是亲生父子的证据,最后的扭转局势,不过看那群人,估计也不会念及旧情,只会顾着利益。
像个小丑一样,永远的化着浓妆,扮演着别人的角色,表演落幕后没人会再想起你在舞台上曾经多么的耀眼,因为假的始终是假的。
吴弈城终于明白安亦那莫名的仇恨的根源了,他恨吴一白,也恨自己。因为是是吴一白夺走了安亦的过去,虽然用金钱弥补空缺,却不能让安亦知道他父母的真实样子。
他们错过了彼此最美好的时光,却要用残破的未来弥补。
最错的是没有说出那份被撕扯开的谎言。
从头到尾。
“所以是夜班收银员??还不错嘛。”
花乾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笑了笑:“没你不错,一个人差点搞垮了一个公司。”
安亦抿嘴,手里晃着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酒,凌晨一点,和花乾坐在超市门口的路边,俩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落差的挺大是吧。”安亦喝了口酒,有些揶揄的看着花乾:“之前这种便宜的东西,你连看都看不上一眼。现在竟然能和我一起喝。”
花乾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几个月的生活,没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