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档管理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
法庭里静了。
陈慎之站起来。
他说:
“审判长。”
“你说。”
“这就是我方要说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
“证人以管理员权限,”他说,“导出了公司的服务器日志。”
他停了一下。
“我方不怀疑这份日志是真是假。”他说,“我方只问一句。”
他转过身,看着陶岚。
“她是怎么拿到的。”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方牧忽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陈慎之都没有打算在“报告是假的”上跟他打。
他要打的,是取证的人。
就在这时候,证人席上传来一个声音。
陶岚说:
“审判长。”
审判长抬起头。
“证人,”他说,“你说。”
陶岚站起来。
她说:
“那天晚上,”她说,“我在。”
法庭里所有人转过头。
陶岚说: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她说,“我加班到十点半。”
她停了一下。
“九点五十左右,我下楼去买饭。”她说,“买完回来,我忘了拿手机。”
“十点过一点,我回办公室拿。”
她抬起头。
“路过东侧会议室的时候,”她说,“灯是亮着的。”
方牧站在那儿。
他说:
“你看见了什么。”
陶岚说:
“我看见里面有三个人。”
“哪三个。”
陶岚说:
“一个坐在主位,背对着我。”她说,“他年纪大,头发白。”
她停了一下。
“我后来知道,他叫郑立群。”
“第二个呢。”
陶岚说:
“第二个站在投影前面。”她说,“他在翻报告。”
“他是谁。”
陶岚说:
“姓裘。”她说,“郑立群的副手。”
法庭里静得没有人呼吸。
方牧说:
“第三个呢。”
陶岚没有马上答。
她看着前面。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第三个人,”她说,“我没看清。”
“为什么没看清。”
陶岚说:
“因为他坐在门边上。”她说,“门开着一条缝,光从缝里出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她停了一下。
“我只看见一件东西。”
“什么。”
陶岚说:
“他穿着一双皮鞋。”
方牧站在那儿。
衬衫底下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昨天下午,吴建国在法庭上说过一句话。
车间里不许穿皮鞋。